地加重了“說不清道不明”幾個字,“乾我們這行,講究證據鏈,講究程序正義。有些路,看著是捷徑,走上去……可能就是死胡同,甚至是懸崖。”
他揚了揚手裡的簡報:“簡報上的東西,技術隊和法醫科會繼續跟。你,”他指了指我,“熬了一夜,臉色跟死人一樣。現在,立刻,給我滾回去睡覺!這是命令!下午再過來!”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是!陳隊!”我立正答道。心裡那團關於亂葬崗的火焰,被陳隊這盆帶著警告意味的冷水,暫時壓了下去,但並未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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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陳隊的視線範圍,我沒有回宿舍。身體疲憊到了極點,頭痛欲裂,但精神卻像一根繃緊到極限的弦。我走到走廊儘頭的吸煙區,推開窗戶。清晨微涼的空氣夾雜著淡淡的汽車尾氣味湧進來。
我掏出那枚SN715,隔著證物袋,將它舉到眼前。灰白的玉蟬在晨光下更顯死氣沉沉。那個不規則的頭部孔洞,像一隻嘲諷的眼睛。
鬼魂指路?玉蟬凶器?未知殘留物?亂葬崗?
陳隊的警告在耳邊回響。
我捏緊了證物袋,冰冷的觸感透過塑料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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