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流淌,時而又凝聚成一些扭曲的、介於蟲豸和陰影之間的模糊輪廓。這些“顆粒”彼此之間仿佛有某種無形的力場連接,共同散發出那股冰冷、惡意的意念。而在這片“流質”的中心,隱約可見幾點更加深邃、不斷明滅的暗紅色光點,如同貪婪的眼睛。
“這是……‘蝕魂瘴’的變種?還是某種‘怨念聚合體’?”藍彩兒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這種東西極難自然形成,需要大量生靈的怨念和特定的陰穢環境長時間孕育……或者,是被人為煉製、引導的!”
人為煉製引導?林默立刻想到了穀外那個操縱絲線的灰眸身影,以及他手中那完整的鑰匙。對方有能力也有動機這麼做!
就在這時,下方那徘徊的“蝕魂瘴”似乎做出了決定。它不再試圖攀爬陡峭的岩壁,而是猛地向內一縮,體積瞬間縮小了數倍,變得更加凝實,顏色也近乎純黑。緊接著,它如同一支離弦的黑色箭矢,不再沿著實體表麵移動,而是直接“飄”了起來,無視重力般,朝著山崖平台上的三人,筆直地“射”來!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小心!它要直接攻擊了!”雲漓厲喝一聲,長刀出鞘,暗紫色刀罡瞬間暴漲,化作一道弧形的光幕,攔在黑色箭矢的路徑前!
黑色箭矢撞在刀罡光幕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如同腐木斷裂的聲響。刀罡劇烈震蕩,暗紫色光芒與箭矢上的純黑氣息激烈對耗,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箭矢的衝勢被阻,前端部分被刀罡斬滅、淨化,但後續部分依舊源源不斷,並且如同有生命般,試圖繞過刀罡,從兩側襲向後麵的林默和藍彩兒!
這東西竟然懂得分散攻擊,目標明確!
林默不敢怠慢,強忍靈魂刺痛,再次催動“冰蠶鑰紋”。這一次,他沒有選擇攻擊,而是將紋章力量化作一層薄薄的、流轉著契約符文的冰藍色光罩,將自己和身後的藍彩兒(以及蠱棺)籠罩在內。這光罩的防禦力有限,但其中蘊含的秩序與淨化之力,正是這種陰穢怨念的克星。
果然,那些試圖繞過刀罡襲來的黑色“流質”,一接觸到冰藍光罩,立刻如同遇到滾燙鐵板般劇烈反應,表麵冒出陣陣黑煙,發出刺耳的嘶嘶聲,被迅速淨化、逼退。
藍彩兒也迅速取出幾枚顏色各異的藥丸捏碎,混合著某種粉末撒在光罩周圍。粉末接觸空氣,立刻燃燒起淡綠色的、沒有任何溫度的火焰,散發出一種辛辣刺鼻的氣味,進一步驅散了試圖靠近的陰穢氣息。
然而,那黑色箭矢的主體依舊在與雲漓的刀罡僵持,並且不斷從下方彙聚更多的“顆粒”補充消耗,仿佛無窮無儘。更麻煩的是,隨著對峙持續,那幾點暗紅色的光點閃爍得越來越頻繁,散發出的惡意也越來越強,甚至開始影響周圍的環境——平台上的雜草迅速枯萎,岩石表麵凝結出薄薄的黑霜,連空氣都變得愈發冰冷刺骨。
這東西在消耗他們的力量,同時也在汙染環境,削弱他們的立足之地!
“不能這樣耗下去!”林默額頭見汗,維持光罩對他負擔不小,“雲漓,能不能把它引開,或者暫時擊退?”
雲漓眼神冰冷,刀勢陡然一變!不再固守,而是猛地向前一劈!刀罡化作一道銳利無匹的紫色細線,瞬間切入黑色箭矢的中段,試圖將其斬斷!
黑色箭矢反應極快,中間部分猛地凹陷、分散,險險避開刀鋒,但也被斬滅了相當一部分“顆粒”。它似乎被激怒,箭矢前端猛地爆開,化作一張巨大的、由無數細小黑色顆粒構成的“網”,朝著雲漓當頭罩下!同時,箭矢後端再次凝聚,繞過雲漓,加速襲向林默的光罩!
聲東擊西!這東西的戰鬥本能相當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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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漓!”林默驚呼。
雲漓麵對罩下的黑網,不退反進,身體驟然旋轉,長刀劃出一個完美的圓形刀輪!暗紫色刀輪瞬間將黑網絞得粉碎!但她也因此露出了瞬間的空隙。
就是這一瞬,那繞過她的黑色箭矢後半段,已經狠狠撞在了林默的冰藍光罩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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