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王越更是胳膊和手都在微微發抖。馮延深呼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孫芝,正欲開口說話,卻被孫芝冷漠的伸手打斷。
他冷冷的盯著淩晨,想看看他會做何反應。
這事應該沒有提前商量,因為剛才那名叫胭脂的侍女被拖出去的時候,眼神裡充滿了疑惑和不解,也沒有劇烈掙紮。
而還活著的這位胭霞姑娘,直到現在都是懵的,反應過來後,眼眶又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和她一母同胞,從小一起長大的雙胞胎姐姐,就這麼……死了?!
“你沒聽到嗎?”
孫芝又是淡淡的催促了一句,語氣非常平緩。但在在場其他人聽來,卻是森寒無比,宛如厲鬼低吼!
胭霞低下頭,癟著嘴角忍住淚水,雙手微微顫抖著斟了一杯酒後,輕輕吸著鼻子向著淩晨走去,卻再也沒有了剛才那股無憂無慮的天真爛漫,整個人可憐淒淒的,害怕到了極點。
“公……公子,請飲……請飲此杯……”
淩晨看著眼前這小姑娘,不禁想起了文瑤,要是今天站在這裡的是文瑤,她會不會認清這個世界的殘酷和冷血?不過真到了那時候,就算她明白了這一切,怕是也晚了。
淩晨伸出手從她手裡接過酒杯,卻沒有喝。
誰知道裡麵有沒有毒?
他信步走到門口,看了一眼站在兩邊、跟機器人一樣沒有感情的兩個小廝後,往地上撒下杯中酒,權當是祭奠這位可憐的姑娘吧。
誰特麼能想到那個逼這麼變態?!
做完這一切後,他又回到了堂中,孫芝饒有興趣的看著毫無驚懼之意、也沒有露出怒色的淩晨,微微點了點頭:“嗯,不錯~後生可畏啊!下去吧~”
“慢。”
嗯?
孫芝皺起了眉頭望向淩晨,這就是初生牛犢嗎?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淩晨輕輕一笑,躬身行禮道:“王爺,小人有個不情之請。”
“講。”
“小人雖微末不才,卻也在汝南府得文公虛抬高看,親自為我斟酒,文夫人也曾親自為我烹粥。所以……小人能不能也向王爺討杯酒吃?若是能得江淮、晉陽兩大節度使親自斟酒,小人也算不枉此生了。”
孫芝聽到淩晨說完後,表情微微一愣。
“你叫什麼名字?”
“淩晨。”
孫芝原本後仰著的身子坐直前傾,目光銳利的打量著眼前的淩晨,這個名字……
他可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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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自己啟用在壽春府周圍的全部棋子,欲要襲殺文訓,竟然被此人趁夜儘數反殺!前段時間文訓過壽,自己派晉陽軍中最好的細作和死士去襲殺韓玨的兒子,也是此人,讓自己功敗垂成!
之前一直忙亂,顧不上處理這種小角色,今天他竟然還敢來到本王的地盤上,真是踏破鐵鞋……
等等,
孫芝的心裡咯噔了一下,猛然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這麼危險的人物,現在距離自己隻有五六米遠!!
如果對方現在突然發難,堂後的親信和屋外的護衛,怕是來不及救自己啊!
隻能先安撫著他了,他剛才說什麼來著?斟酒?昂~那就給他斟……
一念及此,孫芝又愣住了。
能被江淮節度使親自斟酒的人,來到晉陽節度使的地盤上,自己同樣為他斟杯酒,也不算自降身價,傳出去並不難聽。
此舉既彰顯了自己的胸懷大度、禮賢下士,也能抬高對方的名聲,搞不好還能傳為一時美談。說穿了,不過小事一樁、舉手之勞。
可問題是,此人於文家有功,文訓肯定是主動斟酒去籠絡人心的。現在,自己是被他求著斟酒的。
別小看了這點細微的差別,裡麵的區別可大了去了!!
人家在那邊是座上賓,到你這怎麼還要自己張口討恩惠?這麼一對比,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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