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寅時,也就是該死的四點,淩晨被青檸拉著胳膊從被窩裡鑽了出來,精力充沛永遠都不知道疲倦的腰果也趴在老父親的背上要抱抱,又是強製開機的一天。
他的頭發頂的跟雞窩一樣,兩隻眼皮跟貼了502膠一樣死活睜不開,還要憑借下意識的肌肉記憶背著女兒一晃一悠。
今天是一年兩度的大朝會,所有文官武將、世家勳貴、地方知府都要聚在一起開會,除了正在外邊乾仗的,都得回京述職。
萬萬沒想到,老子都做到殿前都點檢了,還他娘的要上早八!
那我這十幾年來辛辛苦苦、奔波勞碌的滿世界出差,耐著性子和各種傻帽打交道,幫著老文打天下,圖了個啥?!
坐在梳妝台前,握著勺子喝了一口南瓜粥後,淩晨又舀了一勺喂到腰果嘴邊,腰果乖巧的抿了一大口,讓淩晨成就感滿滿,老懷甚慰。
青檸站在紅木凳子後邊,嘴裡噙著銀玉發簪,手中握著犀角梳子(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從現在做起,從你做起),將淩晨亂糟糟的長發梳順直,又拿來銀紋冠扣上,插上簪子。
解二從外麵走了進來,從他搓手的樣子就能看出外麵的體感溫度有多麼反人類,這種時候就應該躺在香香軟軟的被窩裡啊混蛋!!
可是今天乾元殿的選修課不能遲到,遲到會被治個大不敬,嚴重的話還會砍頭,人生直接掛科。
雖然淩晨跟導員關係賊好,沒有這樣的危險,但是林濟遠煩啊!
老頭是典型的提起褲子不認人,不管私底下交情有多好,你在乾元殿上把衽領交反試試,噴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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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秦王來了,在正堂等你。”
韓登這小子既不自卑又不敏感,上個朝還要跑來喊淩晨,好像沒有淩晨相伴,他一個人走在路上就會很尷尬似的。
淩晨一邊穿衣服一邊對解二不耐煩的說道:“讓他先等著,催催催,催個毛~”
“呃……哦。”
不多時,雙手塞在袖筒裡的淩晨張著嘴巴,打著大大的哈欠,兩眼惺忪的和韓登一起走出了自家大門,結果在跨門檻的時候不小心被絆了一下,差點摔了一跤,得虧一旁的韓登和解二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扶住他才沒讓他摔倒。
“去你娘的!”
一身起床氣無處發泄的淩晨可算找到對象了,當即就一腳踹在了門檻上!
殿帥跟自家大門乾起來了。
韓登無可奈何的扯著淩晨的胳膊將他跟郡王府的大門拉開,結果不知道是太用力了還是他最近虛了,竟然抬起袖子捂著嘴咳嗽了起來。
“咳咳……”
“嗯?”淩晨暫時忘記了煩惱,掰著韓登和胳膊把他翻轉著麵向自己,稍帶關心的問道:“感冒了?”
韓登擺著手走下台階:“應該是這兩天感染了風寒,加之清晨天涼,有些不適。不礙事,下了朝後我叫人去煎些藥服了就好。”
二人一起走到馬車旁,秦王府的護衛將轎凳放了下來,淩晨非常紳士的扶著病號的胳膊把他推了上去,而他自己並不打算跟韓登坐一塊,而是準備騎馬。
萬一被他傳染了咋整?
“你這個樣子就不要去參加朝會了,那些地方知府也不容易,尤其是像嶺南啊、會稽啊河西這些地方,人家跋山涉水跑上一個月來京城,因為你喜提發燒半個月,咱做個人吧!”
韓登屁股扭進馬車裡後,用手拉著車簾,思索了一下,覺得淩晨說的有道理:“那我這就派人進宮跟我姐夫說一下,我先去看郎中。”
“那倒也不必,我教你個辦法,你上朝後讓大哥給你安排到老林身邊,把風寒傳染給他,等他看了郎中抓好藥後,你借個由頭去蹭他幾包。”
“這……這能行嗎?”
“日子要精打細算,能省就省吧,這是我當年在幽州府學到的生存智慧和處世經驗,你就學吧~”
韓登望著淩晨翻身上馬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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