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我聽看守倉庫的老疤瘌醉後吹牛說過,好像是……是一批從南邊來的‘硬貨’,用漁船偷運進來的,當時死了兩個搬運的苦力,說是失足落水,但老疤瘌說……是滅口。”
“老閘橋沉船,棚戶區的老人都知道,說是兩條運沙船撞了,但當時撈起來的人……身上有槍眼。賬本上記的那筆錢,時間正好對得上。”
“至於‘漁夫’……”陳亮搖了搖頭,麵露難色,“這個代號我沒聽過。但龍五有一次在百樂門喝多了,對著侯經理發火,罵罵咧咧,說……說‘上麵有人胃口越來越大,再不喂飽,船就要翻了’。當時侯經理嚇得臉都白了。”
陳亮的話,半真半假。他確實聽到過一些零碎傳聞,但也加入了自己的推測和引導。他將重點引向了龍五的凶殘和其背後可能存在保護傘的事實,但避免了直接指認具體人物,將自己置於一個“偶然獲得線索的局外人”位置。
李處長和雷厲聽完,臉色變幻不定,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陳亮提供的信息,雖然零碎,卻與賬本記錄和他們掌握的一些零散情報驚人地吻合,尤其是關於“黑石”和沉船案的細節,增加了可信度。而關於“漁夫”和“上麵有人”的暗示,更是像一根刺,紮進了他們的心裡。
“你確定你說的都是實話?”雷厲逼近一步,氣勢逼人。
“句句屬實。”陳亮目光坦然,“我現在落在你們手裡,撒謊對我沒有任何好處。我隻想扳倒龍五,活命。”
審訊室裡再次陷入沉默。李處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篤”的聲響,每一下都敲在陳亮的心上。他在權衡,在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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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一名年輕乾警推門進來,神色緊張地在李處長耳邊低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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