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冰冷的廢鐵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鐵鏽。
那句話像根細針,輕輕紮在心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王沁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際。
正陽靈氣殘留的灼熱感卻還沒散儘,與煉鋼廠裡陰寒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悶得她胸口發堵。
她低頭看著自己泛著淡淡鬼力的手,影子在腳邊蜷縮成一團,像是也跟著泄了氣。
會嗎?王沁竹會站在她這邊嗎?
答案其實早就在心底有了輪廓。
那是個一身正氣、守著所謂“正道”的修仙者。
就算她找到了劉康有罪的證據,恐怕也隻會按部就班地“清算”,而不是理解她這份孤注一擲的恨意。
而白頔要的從不是什麼公允的裁決,而是讓那些傷害過青的人,都付出血的代價。
可三日之約已應下,這三天裡,她總不能就這麼守著這片狼藉,等著一個不確定的結果。
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上來,廝殺後的鬼力耗損還沒完全平複。
她緩緩滑坐在地,後背抵著冰涼的廢鋼,膝蓋曲起,將臉埋在臂彎裡。
青的笑容在腦海裡揮之不去,那些一起度過的平靜時光,如今都成了最鋒利的刀刃。
每想一次,就割得她心口淌血。她不能倒下,更不能一直陷在這種絕望和無力裡。
青那麼好,一定不希望看到她變成這副失魂落魄、隻靠恨意支撐的樣子。
她必須做點什麼,做點能讓自己掌控局麵的事。
比如,做一個之前一直沒有實踐過的嘗試。
她看著腳下的影子,思緒活躍了起來。
既然她能以“鬼”的身份介入那些被係統初步入侵的世界,悄悄介入那些紅塵瑣事……
她能不能以同樣的身份,直接介入到玩家正在攻略的副本裡去?
首先,黃冤那次肯定不算數。
白頔扣了扣腦袋,排除了這個選項。
那次根本是蘇嶼嵐借著特殊的鬼物把她送進去的。
全程她都跟個被動遞過去的“道具”似的,根本就沒有介入一說。
頂天了算個中途上班的保鏢。
可這次不一樣,如果是她自己主動發力,硬生生撕開一個副本的屏障闖進去,那她會是什麼身份?
是變回從前那個還帶著人間煙火氣的人類白頔,乖乖跟著玩家的節奏走副本流程,受係統規則的束縛?
還是以一個在同階中戰鬥力算得上頂尖的鬼這個身份,成為副本裡突然冒出來的外來boss?
白頔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要是前者,好像也不錯。
她能借著人類玩家的身份,從那個隻認通關規則、半點不通人情的冰冷係統手裡,多薅點有用的東西。
比如鬼力提升或者身體素質提升,甚至是一些效果比較奇特的鬼物。
積少成多,總有一天能派上大用場。
可如果是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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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頔的眼底掠過一絲冷冽的笑意,腳下的影子開始在她輕輕翻湧。
那她就有了最光明正大的理由,去解決那些名單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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