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旅店薄薄的窗簾,將206房間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多麵體和冰檸檬早已帶著給丁凱樂的土壤樣本,奔赴科技館的約定,房間裡隻剩下艾克和艾雪,以及無聲守護著他們的團團圓圓。
書桌上的作業本攤開著,上麵是艾克歪歪扭扭但總算填滿的地球數學題,以及艾雪工整娟秀的語文練習。筆帽隨意地蓋著,宣告著學習任務的暫時結束。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得的、隻屬於他們兩個的寧靜。
艾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劈啪聲。他側過頭,看見艾雪正抱著圓圓,下巴擱在圓圓毛茸茸的頭頂,眼神有些放空地望著窗外,顯然心思早已不在作業上。陽光勾勒著她柔和的側臉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艾雪,”艾克的聲音打破了寧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分享的渴望,“現在沒人了。”
艾雪聞聲轉過頭來,目光聚焦在艾克臉上,那雙漂亮的杏眼瞬間亮了起來,仿佛一直在等待這一刻。她立刻抱著圓圓往艾克這邊挪了挪,兩人的肩膀輕輕靠在了一起。團團被擠在艾克的懷裡,圓圓則被艾雪環抱著,四個小小的身影在陽光裡親密無間。
“嗯!”艾雪用力點頭,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一絲神秘,“先說哪個?王爺王妃?還是……草地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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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想了想,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低頭用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團團圓圓的耳朵:“先說……草地上的吧。那個感覺……更新鮮,也更……奇怪。”他用了“奇怪”這個詞,但語氣裡沒有排斥,隻有濃烈的困惑和好奇。
“好!”艾雪立刻響應,她調整了一下姿勢,盤腿坐好,把圓圓抱在胸前,像抱著一個最信賴的聽眾,下巴重新擱在圓圓頭頂,眼神陷入回憶的迷離。
“我夢到一片好大好大的草地,”艾雪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夢囈般的質感,仿佛怕驚擾了夢中的景象,“草是嫩綠嫩綠的,踩上去軟軟的,像地毯。天空……不是我們常見的藍色,也不是快樂星球的能量光,是一種……很特別的藍紫色,像傍晚最後一點天光,又像黎明前最深的夜色,很美,很安靜。”她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努力捕捉那份色彩。
艾克立刻點頭,身體也不自覺地坐直了些:“對!就是那種顏色!我也看到了!感覺……不像在地球,也不像在快樂星球,很……特別的地方。”他描述著自己的感受,手臂下意識地收緊了懷裡的團團,仿佛在確認它的存在。
“然後我就看到你了,”艾雪側過頭,看著艾克,嘴角彎起一個柔和的弧度,“你也穿著睡衣,傻乎乎地站在那兒,和我一樣懵。”她語氣帶著點親昵的揶揄。
艾克臉一熱,假裝不滿地瞪了她一眼:“你才傻乎乎呢!我當時在想這是哪兒……”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專注,“接著就聽到了笑聲。是那兩個孩子!”
艾雪的呼吸似乎屏住了一瞬,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攥住了圓圓身上的一小撮絨毛,圓圓那憨憨的臉似乎也因為這力道而微微變形。“對!男孩和女孩,看起來好小,大概……地球年齡五六歲?男孩穿著藍色的背帶褲,白襯衫,女孩是粉色的連衣裙,都沒穿鞋,光著腳丫在草地上跑。”她描述得異常清晰,每一個細節都印在腦海裡。
“最奇怪的是!”艾克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點,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他們抱著團團和圓圓!”他猛地舉起懷裡的團團,把它的小黑臉湊到艾雪麵前,仿佛在求證,“你看!就是它們!一模一樣!男孩抱的是團團,女孩抱的是圓圓!圓圓脖子上也有那個蝴蝶結!”他的手指急切地點了點圓圓脖子上的紅色小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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