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又好疼…像…像有冰錐在…在紮…”艾雪的嘴唇哆嗦著,巨大的痛苦讓她幾乎無法連貫說話。她感覺一股冰冷的寒流裹挾著無數尖銳的鋼針,在她的小腹深處瘋狂攪動、穿刺!這突如其來的劇痛,結合著下身持續不斷的濕冷粘膩感和那揮之不去的血腥氣,讓她腦海中“死亡”的陰影瞬間膨脹到極致!聰聰剛才冰冷的“隔離”警告,笨笨那句“保證完成任務”在她此刻混亂的意識裡,都扭曲成了某種可怕的臨終關懷!
“啊——!”她猛地仰起頭,發出一聲淒厲絕望的哭喊,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艾克…我是不是…是不是真的要死了?…血…流了好多血…肚子好疼…好冷…是不是…是不是血都要流乾了?…我…我好害怕…”巨大的恐懼和生理上的雙重折磨徹底擊潰了她,她像個迷路在暴風雪中的孩子,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徹骨的寒冷。
“胡說!”艾克的心被她的哭喊撕扯得鮮血淋漓,一股血氣直衝頭頂,燒得他眼睛發紅。他猛地伸出雙手,不是去捂她的嘴,而是用力地、近乎粗暴地抓住了艾雪緊緊環抱在腹部的雙臂!少年的力氣不小,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蠻橫,硬生生地將她那雙冰冷僵硬的手臂掰開!
“看著我!艾雪!看著我!”他低吼著,聲音嘶啞得如同砂輪摩擦,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他俯下身,臉幾乎貼到艾雪淚眼模糊的臉上,那雙總是清澈沉靜的眼睛此刻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死死地鎖住她渙散恐懼的瞳孔。“不準說死!聽到沒有!我不準!”
他一隻手死死按住艾雪掙動的手臂,另一隻手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猛地、重重地按在了她冰冷緊繃的小腹上!隔著絨毯和單薄的衣物,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一片區域的肌肉正處在一種病態的、劇烈的痙攣之中,冰冷而堅硬,像一塊凍透了的石頭!
“我在這兒!我在這兒!血會止住的!疼也會過去的!我保證!”他的手掌滾燙,帶著少年人灼熱的體溫和一種毫無章法、卻傾儘全力的按壓揉動,試圖用自己掌心的熱量去驅散她腹中的冰寒,用自己笨拙的力量去對抗那看不見的疼痛漩渦。他按得很用力,甚至有些莽撞,仿佛想把自己的生命力通過掌心強行灌輸給她。他根本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他隻知道,他不能讓她被那冰冷的恐懼和疼痛吞噬!
“艾克…”艾雪被他這近乎野蠻的舉動和灼熱的手掌按得微微一窒,腹部的劇痛似乎在那滾燙的按壓下產生了一絲奇異的、被強行鎮壓的鈍感。她淚眼婆娑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少年的額角青筋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汗水混合著灰塵黏在鬢角,下巴繃得死緊,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裡,映照出她蒼白絕望的影子。那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嫌棄或退縮,隻有一種不顧一切的、近乎燃燒的守護。這眼神,像黑暗裡唯一的光源,微弱卻固執地穿透了她瀕臨崩潰的意識。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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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腰間,那條由艾雪在地球親手編織、如今已與他的腰身完美貼合、仿佛生長在一起的永生花腰帶——由堅韌藤蔓和永不凋零的淡紫色星辰草編織而成——驟然間,從貼近他皮膚的位置,亮起了一圈柔和的、卻無比清晰的淡紫色光暈!那光暈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迅速流遍整條腰帶,散發出一種寧靜、溫和卻蘊含著奇異生命力的光芒,與艾雪發間那頂依舊鮮紅如血的永生花環遙遙相對!
更奇妙的是,當艾克那隻滾燙的手掌隔著絨毯死死按在艾雪痙攣的小腹上時,他腰間的淡紫光暈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帶著安撫力量的暖流,仿佛順著他的手臂、透過他的掌心,隱隱傳遞到了艾雪冰冷的腹部深處!那股肆虐的、冰錐穿刺般的劇痛,竟在這股暖流的滲透下,如同冰雪遭遇了熔岩,開始有了明顯的、一絲絲的消融和緩解!雖然那寒冷和墜痛依然盤踞著,卻不再是那種令人絕望的、仿佛要將她撕裂的強度!
艾雪痛苦蜷縮的身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來自腹部的奇異暖意而微微鬆弛了一瞬。她紅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的、難以置信的微光,巨大的痛苦和恐懼暫時被這無法解釋的暖流打斷,她怔怔地看著艾克,看著他腰間那圈流淌著淡紫色光暈的腰帶,又感受到自己發間那頂灼熱如火的永生花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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