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星球的情侶宿舍,巨大的落地窗外星河璀璨。室內隻開了幾盞氛圍燈,柔和的暖光與窗外的星光交織,營造出靜謐而溫馨的空間。空氣裡殘留著晚餐“星雲舒芙蕾”的淡淡甜香,混合著星露花的清冽氣息。
多麵體和冰檸檬沒有像往常一樣依偎在沙發上看星圖或紀錄片,而是麵對麵坐在柔軟的地毯上,中間的小幾上鋪著一塊深藍色的絨布,上麵靜靜地躺著那兩枚意義非凡的戒指——星雲虹彩與永恒星核。它們即使在柔和的光線下,也流轉著內斂而神秘的光芒,仿佛蘊含著跨越時空的秘密。
兩人剛剛結束了對今天實驗數據的討論,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讓他們同時陷入了沉默。窗外的星光流淌在冰檸檬柔順的長發上,也勾勒著多麵體沉思時微蹙的眉峰。
冰檸檬伸出手,指尖並未觸碰戒指,隻是懸停在星雲虹彩之上,感受著它散發出的、微弱卻奇異的能量脈動。她的目光有些悠遠,聲音很輕,打破了寧靜:
“多麵體……昨晚我又夢到那個場景了。”
多麵體聞聲抬起頭,深邃的眼眸鎖住她。無需多問,他便知道她指的是哪一個夢——那個在太子妃病榻生離死別的主夢之外,另一個同樣真實卻模糊的片段。
“還是那兩個人?”他低聲問,身體微微前傾,手臂搭在膝蓋上,姿態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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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冰檸檬點點頭,收回懸停的手,環抱住自己的膝蓋,下巴擱在上麵,眼神有些迷茫,“還是看不清臉……但那種感覺,太清晰了。”
她閉上眼睛,仿佛在努力捕捉夢中的細節,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就在東宮……好像是在一處偏殿的回廊下?光線有點暗,但能感覺到是白天……一男一女,穿著……嗯,不是宮女的衣服,也不是太監的,像是……像是宗室子弟或者伴讀那種?很年輕。”
多麵體靜靜地聽著,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自己的膝蓋。他也在回憶自己的夢境,畫麵與冰檸檬描述的幾乎重疊。
“他們看到我們走過來……”冰檸檬的聲音帶著一種身臨其境的恍惚,“就立刻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我們……行禮。”她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最貼切的描述,“不是那種臣子對君王的跪拜大禮……也不是很隨意的打招呼。是……一種很端正的躬身揖禮,雙手交疊,動作一絲不苟,頭微微低著……感覺……感覺特別鄭重,特別尊重。”
她睜開眼睛,看向多麵體,眼神裡充滿了困惑:“那種尊重……不是出於身份地位的畏懼,更像是……發自內心的敬重?甚至……帶著點親近?就像……就像弟弟妹妹對非常信賴的兄長的感覺?”她有些不確定地尋找著形容詞。
多麵體的眼神變得幽深,他緩緩點頭,接過了話頭:“沒錯。我夢裡的感覺也一樣。他們行禮時,姿態恭敬,但抬眼看過來時……雖然看不清眼神,卻能感覺到一種親近和信賴。我們……當時的我們,”他指的是夢中的太子和太子妃,“很自然地就接受了他們的行禮,沒有覺得任何不妥,仿佛……習以為常。”
他伸出手,這次沒有猶豫,輕輕握住了小幾上那枚屬於他的永恒星核之戒。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戒指內部那恒定的銀白光芒似乎微微亮了一絲。“我們甚至還對他們點了點頭,像是……一種回應和認可。”他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的篤定。
冰檸檬也伸出手,握住了自己的星雲虹彩之戒。當指尖觸及那流轉的虹彩星塵時,一股熟悉的、帶著安撫意味的暖流順著手臂蔓延開來。“是同輩人嗎?”她喃喃自語,眉頭緊鎖,“可是……太子和太子妃身份尊貴,即使是同輩的宗室子弟,禮節上也不該如此……親近自然?除非……”
“除非關係非常非常親近。”多麵體替她說出了猜測,他的指尖摩挲著星核戒指棱角分明的表麵,“親近到可以忽略一部分繁文縟節,但又保持著發自內心的敬重。”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冰檸檬,“而且,你注意到沒有,那個場景……感覺上,似乎發生在……悲劇之前?”他指的是太子妃病逝。
冰檸檬用力點頭:“對!感覺氣氛是平和的,甚至是……溫馨的?沒有那種主夢裡壓抑到窒息的絕望。”她握緊了手中的戒指,仿佛想從中汲取力量,“多麵體,他們是誰?為什麼我們的夢境裡會有他們?而且感覺……如此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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