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按、滑動，協助他輸入一串串複雜的穩定指令，眼神銳利而專注，帶著一種護犢般的急切。
多麵體和冰檸檬看著這一幕，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眼神。冰檸檬輕輕歎了口氣，聲音帶著感慨：“看到了嗎？艾克對外人，尤其是工作狀態，那氣場……嘖，用地球話說就是‘生人勿近’。但隻有對著艾雪，那層冰才會化開。而艾雪……更是把艾克看得比什麼都重。艾克要是受一點傷，或者遇到麻煩，艾雪絕對是第一個、也是最拚命衝上去護著的人。”
楊陽看著影像中艾雪那毫不猶豫擋在艾克身前的背影，心中震動：“他們……感情真好。”
“何止是好。”多麵體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投向那對在淡藍光幕彼端並肩作戰的身影，仿佛穿透了時光，“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守護。從小就是。”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回憶的悠遠：“我記得很清楚。那時候他們才八歲吧？艾克不知道是鑽進了哪個牛角尖，非要攻克一個對他來說還太超前的能量壓縮模型。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不吃不喝，整整兩天！誰勸都沒用，連老頑童爺爺都被他倔強的能量場擋在外麵。”
影像中，艾克似乎找到了問題關鍵，在艾雪的協助下，快速輸入了一長串指令，那個閃爍的紅點終於穩定下來，慢慢變回了柔和的藍色。艾克緊繃的下頜線放鬆了些，側過頭，看向身邊的艾雪。艾雪也正抬頭看他，兩人目光交彙，艾克那冷冽的眼神瞬間如同冰雪消融，隻剩下全然的信任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被守護後的暖意。他極其自然地抬手，用指背輕輕碰了碰艾雪的臉頰，一個無聲的讚許和安撫。艾雪緊繃的小臉也放鬆下來，回了他一個淺淺的、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
多麵體看著他們此刻無聲的默契交流，繼續道：“當時，隻有艾雪能靠近那實驗室的門。她就在門外，一遍遍地喊艾克，求他出來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可艾克那時候倔得像頭小犟驢，就是不理。然後……”多麵體的聲音頓了一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艾雪那丫頭，一聲不吭地，就在實驗室門外，直挺挺地跪下了！”
冰檸檬也接過了話頭，美麗的眼眸中帶著心疼和敬佩：“是啊，那傻孩子。艾克在裡麵不吃不喝多久，她就在外麵跪了多久！也不吃不喝！就那麼倔強地跪著，小臉煞白，膝蓋都磨破皮了，滲出血跡染紅了褲腿……我們都勸不動她，拉她起來，她就又跪回去，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嘴裡就一句話：‘艾克不出來，我就不起來。’”
楊陽倒吸一口涼氣，想象著那個畫麵：小小的艾雪，倔強地跪在冰冷的實驗室門外，膝蓋流血，隻為守護裡麵那個同樣倔強到不顧一切的男孩。他的心被狠狠揪緊了。
“整整兩天。”多麵體的聲音很沉，“最後是艾克自己，大概是終於突破了某個關鍵點，或者……是門外艾雪那無聲的堅持穿透了他那層倔強的殼。他打開了門。門一開，他看到跪在那裡、臉色慘白、膝蓋滲血、幾乎要暈過去的艾雪……”多麵體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那個震撼的場景，“艾克當時那表情……我永遠忘不了。震驚，恐懼，然後是鋪天蓋地的、如同天塌了一般的悔恨和心疼！他幾乎是撲過去的，一把抱起已經虛脫的艾雪，瘋了一樣衝出實驗室，一路喊著醫療官……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那個從小就冷靜得不像話的艾克，那麼失態，那麼恐慌。”
影像中，危機解除的艾克和艾雪已經回到了各自的位置。艾雪重新坐回懸浮椅，但艾克並沒有立刻投入工作。他走到旁邊的恒溫櫃前，拿出一支營養補充劑，擰開，然後走到艾雪身邊，不由分說地將吸管塞進她嘴裡。動作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霸道，眼神卻溫柔得能溺死人。艾雪順從地小口喝著，仰著臉看他，眼中是全然的笑意和依賴。
“後來呢？”楊陽急切地問，心還揪在八歲那兩個倔強孩子的故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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