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升高,夏日的陽光變得有些灼熱。楊陽帶著艾克和艾雪穿過一片開滿紫藤蘿的長廊,涼爽的陰影和淡淡的花香暫時驅散了暑氣。前方,一棟頗具現代感的玻璃幕牆建築映入眼簾,巨大的落地窗內人影憧憧,食物的香氣混合著青春的笑語隱隱傳來。
“喏,這就是我們的‘禦膳房’之二——第二食堂!”楊陽指著那棟建築,語氣帶著一絲自豪,“別看名字普通,裡麵可是臥虎藏龍,天南海北的風味都有!今天就帶你們重溫一下‘食堂的味道’!”他特意加重了“重溫”兩個字,眼神裡閃爍著促狹又溫暖的光芒。十年前,在地球先鋒實驗小學那個喧鬨擁擠、彌漫著大鍋飯特有氣味的食堂裡,作為班長的楊陽,也常常帶著“兄妹”艾克和艾雪一起排隊打飯,分享著各自餐盤裡的“美味”。
艾雪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落入了星辰:“食堂飯!好久沒吃到了!我記得小學時,艾克總把他碗裡的糖醋排骨偷偷夾給我!”她說著,自然地挽住了艾克的胳膊,仰頭看他,笑容裡充滿了甜蜜的回憶。
艾克被她挽著,冷峻的唇角也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柔和的弧度。他抬手,極其自然地替她將一縷被紫藤蘿枝葉拂亂的發絲別回耳後,指尖不經意地掠過那溫潤的永生花環花瓣:“嗯,因為你總說喜歡吃。”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隻有艾雪才能聽懂的縱容。小學時,艾雪確實很喜歡那道酸甜口的排骨,而艾克,總是默默地把自己那份最好的部分留給她。這份習慣,似乎也延續到了現在。
楊陽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已經懶得吐槽了,隻是誇張地搓了搓手臂:“哎喲喂,這回憶殺的狗糧,比食堂的糖醋排骨還齁甜!快走快走,再待下去我午飯都不用吃了!”他率先推開食堂厚重的玻璃門。
一股更加強烈、更加複雜、也更加生活化的食物氣息混合著空調的涼風撲麵而來。第二食堂內部空間開闊明亮,人聲鼎沸。各種檔口前都排著或長或短的隊伍,穿著各色院係文化衫的學生們端著餐盤穿梭其中,尋找著座位。食物的香氣——米飯的蒸汽、炒菜的油煙、燉湯的醇厚、炸物的焦香——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充滿煙火氣的、屬於校園的獨特交響曲。
“哇,比我們小學的食堂大多了!也……熱鬨多了!”艾雪好奇地四處張望,清澈的眼眸裡映著這充滿活力的景象,帶著一種久違的新鮮感。在快樂星球,食物更多的是經過精密計算和能量轉化的營養劑,高效卻少了這份人間煙火的熱鬨與溫度。艾克也微微頷首,銳利的目光掃過各個檔口的招牌和裡麵忙碌的景象,像是在進行某種環境評估,但眼神深處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先鋒小學食堂那熟悉的喧鬨聲仿佛跨越時空,與眼前的熱鬨重合。
“想吃什麼?今天我請客!”楊陽豪氣地一揮手,像個真正的地主,“這邊是川湘風味,辣得夠勁!那邊是廣式燒臘,叉燒飯一絕!還有麵點、餃子、西北風味、江南小炒……應有儘有!”
艾克的目光在眾多檔口間逡巡,最終落在了一個相對清淡的江南小炒窗口:“就這裡吧。”他記得艾雪的口味偏清淡。艾雪也點頭附和:“嗯,看著不錯!”
楊陽聳聳肩:“行,聽你們的。我去那邊排個燒臘,饞他家的蜜汁叉燒好久了!你們先點,找座位,我馬上來!”他說完,靈活地擠進了旁邊燒臘檔口長長的隊伍中。
艾克和艾雪則走向江南小炒的窗口。隊伍不算長,艾克讓艾雪站在自己身前,高大的身軀像一道屏障,替她隔開了後方擁擠的人流。他微微低頭,看著窗口上方懸掛的菜單燈牌,低聲詢問:“想吃什麼?清炒時蔬?還是那個蟹粉豆腐?”他的聲音在嘈雜的食堂裡顯得格外清晰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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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雪踮著腳尖,仔細看著菜單:“嗯……要一個清炒西蘭花,一個蟹粉豆腐,再來一個……嗯,杭椒牛柳吧?艾克你喜歡吃牛肉的。”她仰頭看他,征詢意見。
“好。”艾克點頭,沒有絲毫猶豫。他點菜的速度很快,聲音沉穩地向窗口裡的阿姨報出菜名:“一份清炒西蘭花,一份蟹粉豆腐,一份杭椒牛柳,兩份米飯,謝謝。”他修長的手指已經點開了腕上偽裝成普通運動手表的通訊器支付界麵。
窗口裡的阿姨看著眼前這對顏值氣質都過於出眾的“情侶”,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麻利地打菜裝盤。艾克利落地付了款,一手穩穩地托著堆疊了兩個餐盤的托盤,另一隻手則自然地牽起艾雪的手,尋找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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