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縣令,這劉家莊幸存的人都在哪裏?”
“其實他們都還在各自的家中,隻是為了以防萬一,下官在這劉家莊實行宵禁,每日申時過後便讓他們關上大門,熄滅燈火。
我們在每家每戶包括這片墳塚之中都設置了洞觀結界,這樣做是為了方便管理,好引蛇出洞。
我與我的手下分別守在街道口與墳塚,一旦洞觀結界被觸發,我們便可以迅速趕到,抓住這綁走村民以及毀屍扒皮的惡賊。”
洞觀結界是一種低階結界術,施術者不論身在何處,都可以觀察到結界範圍內的情景。
“你的手下?”
“哦,諸位貴人應該已經見過了,就是那位又聾又瞎的打更人。”
狄青天說著,腳蹬了兩下地,朝水寒他們身後喊道,
“老段,過來見過貴人。”
不想那打更人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水寒等人的身後,他佝僂著身子作了個揖,緩緩道:
“老段拜見貴人。”
水寒一驚,這人是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後的,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老段的確是個聾瞎人,剛剛狄青天的話是說給水寒他們聽的,而他和老段的交流,是依靠那蹬地兩腳,那兩腳看似普通,實則蘊含了法力遊絲。
“這二人,是依靠法力來交流信息的,以法傳信,看來境界均是不低,怪不得有自信一人守一處。”孝天不動聲色,心中暗想。
狄青天看出了水寒心中的吃驚,他笑道:
“其實四位貴人剛進入莊子之時,便已經觸發了洞觀結界,老段先去試了試你們,發現似乎並無惡意,便沒有第一時間出手,想再作觀察。
後來你們直奔墳塚而來,我發現之後暗中觀察,卻不想你們是來幫人埋骨的,如今亂世,有此之行,實在難得,於是我便故意讓你們發現,才有了後來之事啊。”
說著把手指向打更人,
“至於老段嘛,他是咱們安平縣的老人了,一直任總捕頭一職,平時無影無蹤慣了,掩藏聲息是他的拿手絕活兒,貴人們也莫要太過緊張,和他相處久了,也就習慣了,哈哈……”
狄青天解釋完,一切都明了起來,不過四喜公公還有一事不明,他問道:
“既然這劉家莊發生了這麽可怕的事,為什麽我們來之前問那地保,他雖然不肯護送我們來此,但也沒有明確說明原因。
若是真如你所說,那地保為何不告知我們原因,讓我們不要來到此處,反而是任由我們自己行動呢?”
“公公有所不知啊,這也是我的命令,此事發生之後,我第一時間下令封鎖消息,告知周邊地保,就當無事發生,但絕不允許周圍村莊的村民進入劉家莊。
我原先的計劃本就是守株待兔,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就隻帶了老段來此,想來那地保也是沒想到有人會主動問路還要求護送,一時之間慌了神,才會作此反應,若是真的賊人,怕看他的反應,便已經產生猜忌了吧。”
四喜公公有些不爽,這麽說來,他居然還沒有賊人來的警覺,在地保不同意護送之後,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回宮後好好收拾他一頓,完全就沒往其他方麵想。
聽狄青天這麽一說,老太監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這麽不靠譜的地保,回宮之後一定要狠狠地收拾一頓,乾脆誅他個三族,也不知是否太輕了些。
之後水寒和狄青天講述了他們來此的緣由,互相交流寒暄一番之後,四人便離開了劉家莊,其實水寒心中對這劉家莊發生的怪事很感興趣,但若是留下來陪狄青天和老段一起守株待兔,實在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他的時間緊迫,浪費不得,便隻好壓製住內心的衝動,上車直奔薊城而去。
回憶零零碎碎,此刻的水寒看清理思思的麵容之後,深感這世間之事,莫非都有所聯係,剛剛劈碎三黑衣的黑衣之後,看到他們皮鐵相間的外表,便感覺有哪裏不太對勁,但又實在說不出具體是怎麽個不對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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