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破舊的窗欞,在布滿灰塵的空氣中投下斑駁的光柱。
林霄盤膝坐在床上,雙目微闔,呼吸悠長而平穩。體內,那一縷發絲般的混沌真氣正沿著《九轉混沌訣》的運功路線緩緩流淌,每循環一個周天,真氣便凝實一分,同時潛移默化地滋養著近乎痊愈的肉身。
經過一夜在九霄塔內的高強度修煉(對外界而言隻是一夜),他不僅傷勢恢複了七七八八,修為穩固在鍛體境五重,更重要的是,他對混沌真氣的特性有了更深的體會。
沉重、凝練、霸道!仿佛這不是一股氣,而是一道流動的金屬,蘊含著遠超同階真氣的力量。他甚至有種感覺,若是全力催動,這混沌真氣的破壞力將極為恐怖。
“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濁氣如箭,射出尺許遠才緩緩消散。林霄睜開雙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閃而逝,恢複清明,卻比往日更加深邃銳利。
他輕輕握拳,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一種踏實感油然而生。這種掌控自身命運的感覺,久違了。
外間傳來母親柳氏和福伯壓低嗓音的交談聲,充滿了擔憂和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林霄心中暖流劃過,更堅定了要守護這份溫暖的決心。
然而,這份清晨的寧靜並未持續多久。
“砰!砰!砰!”
粗暴的砸門聲如同擂鼓,驟然響起,打破了小院的寂靜,也讓外間柳氏和福伯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林霄!滾出來!”
“沒死透就吱個聲!大長老有令,傳你過去問話!”
囂張跋扈的呼喝聲緊接著傳來,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
林霄眼神瞬間冷冽如冰。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大長老一脈,連讓他喘口氣的時間都不給。
外間,柳氏臉色煞白,急忙起身想要去開門周旋,卻被福伯攔住:“夫人,來者不善,怕是林宏少爺派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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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林宏那個惡霸!霄兒剛醒,他們還想怎樣?”柳氏又急又怒,身體因恐懼和憤怒而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裡間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林霄披著那件染血後已乾涸發硬的外袍,緩步走了出來。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步伐沉穩,眼神平靜,看不出絲毫重傷初愈的虛弱。
“霄兒,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去躺著!”柳氏見狀,連忙上前想要扶他。
林霄對母親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母親,不必擔心,幾條聒噪的野狗而已,兒子去打發了便是。”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讓柳氏和福伯都愣了一下。眼前的林霄,仿佛一夜之間脫胎換骨,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沉穩氣度,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可是你的傷……”柳氏依舊不放心。
“已無大礙。”林霄說完,不再多言,徑直走向院門。
院門外,站著三個穿著林家護衛服飾的青年,為首一人尖嘴猴腮,名叫林三,是林宏的頭號狗腿子,平日沒少幫著林宏欺辱林霄。另外兩人也是膀大腰圓,一臉獰笑,抱著胳膊,顯然沒把裡麵的“廢柴”放在眼裡。
“媽的,敲了半天才開,還以為死透了呢!”林三見門打開,罵罵咧咧,但當看清走出來的是林霄時,他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眼前的林霄,雖然衣衫襤褸,麵色不佳,但腰杆挺直,眼神銳利,哪有半點昨天半死不活的樣子?
不過,長期的慣性思維讓他立刻將這點詫異拋諸腦後,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譏諷:“喲?命還挺硬,這都沒死?看來是宏少爺昨天手下留情了。”
林霄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隻螻蟻:“林宏派你們來,有什麼事?”
林三被林霄這冷漠的眼神看得有些不適,惱羞成怒道:“廢什麼話!大長老要見你,識相的就跟我們走一趟,別逼我們動手!你這破院子,我們拆了也就拆了!”
另外兩個護衛也配合著上前一步,捏著拳頭,骨節哢吧作響,威脅意味十足。
屋內的柳氏和福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霄卻笑了,那笑容冰冷,帶著一絲殘酷的意味:“動手?就憑你們這幾個土雞瓦狗?”
“你說什麼?!”林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廢物居然敢罵他們?“媽的,給你臉不要臉!看來昨天沒把你打服!兄弟們,給我好好‘請’少主去見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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