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議論紛紛,態度已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從純粹的不屑和嘲諷,多了幾分驚訝、好奇,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重新評估。
蘇沐清緊握的雙手終於鬆開,輕輕拍了拍胸口,美眸中閃爍著欣喜的光芒。她不在乎林霄是六重還是九重,隻要他不再是被眾人唾棄的“廢物”,隻要他重新站了起來,她就由衷地為他高興。
而林宏的臉色,則徹底陰沉到了極點。鍛體六重!這廢物,竟然真的恢複了!雖然境界遠不如自己,但這已經足夠挑戰他在家族中年青一代唯我獨尊的地位感,更是對他權威的赤裸裸挑釁!他絕不允許!
修為考核結束,執事長老林遠山再次走到台前,聲音洪亮,帶著肅殺之氣:“年會前兩項已畢!接下來,便是最終環節,也是決定本屆年會排名的關鍵——實戰比試!”
他指向那座青岡岩比武台,繼續道:“規矩照舊!抽簽決定對手,勝者晉級,敗者淘汰!拳腳無眼,但需點到即止,不得故意傷殘性命!違者重罰!現在,開始抽簽!”
早有執事弟子捧上一個簽筒,裡麵放著刻有所有參與比武子弟名字的竹簽。林遠山將手伸入簽筒,準備開始抽取第一對對手。
全場氣氛瞬間緊張到了頂點。比武台,才是真正見真章的地方!力量、境界、武技、實戰經驗、乃至心性,都將在這裡受到最殘酷的檢驗。
然而,就在林遠山即將抽出第一支簽時,一個冰冷而充滿挑釁的聲音,驟然響起,打斷了進程:
“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林宏一步踏出,目光如刀,直刺角落裡的林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長老!抽簽對決,未免太過無趣,也難顯真本事!”林宏聲音高昂,確保全場每一個人都能聽清,“我,林宏,鍛體九重,在此,正式向林霄發起挑戰!”
他伸手指向林霄,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侮辱:“林霄!你可敢上台,與我一戰?讓我看看,你這隱藏了三年的鍛體六重,到底有幾分斤兩!還是說,你隻會躲在角落裡裝神弄鬼,一到真刀真槍,就原形畢露,變成縮頭烏龜?”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直接挑戰!而且還是鍛體九重挑戰六重!這根本不是比試,這是赤裸裸的欺淩和羞辱!中間足足三重境界的差距,猶如鴻溝,結果幾乎毫無懸念!
所有人都明白,林宏這是被林霄之前的表現激怒,要在比武台上,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徹底將林霄踩在腳下,挽回自己受損的顏麵,並警告所有人,誰才是林家年輕一代真正的王者!
“林宏!年會比武,按抽簽進行,不得私相挑戰!”執事長老林遠山眉頭一皺,出聲嗬斥。這種越級挑戰,明顯不符合規矩,也有失公平。
“遠山長老!”大長老林天雄此時卻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年會比武,旨在激勵後進,切磋技藝。宏兒此舉,雖然莽撞,但也是一片求戰之心,想要與不同對手切磋,驗證所學。況且,武者之道,勇猛精進,若連越級挑戰的勇氣都沒有,又何談攀登武道高峰?我看,隻要被挑戰者自願應戰,倒也無妨。”
他這話,看似公允,實則將皮球踢給了林霄。如果林霄不敢應戰,坐實了“縮頭烏龜”之名,剛剛挽回的一點形象瞬間崩塌。如果應戰,麵對鍛體九重的林宏,下場可想而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林霄身上。空氣仿佛凝固了,每個人都等待著林霄的反應。是屈辱地拒絕,然後承受更大的嘲諷?還是不自量力地應戰,自取其辱?
蘇沐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焦急地看著林霄,恨不得衝上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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