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黑水城的喧囂卻並未停歇,尤其是萬寶樓附近,人流依舊熙攘。林霄與柳萱並肩而行,剛拍下凝元草的林霄,神識始終保持著警惕,感知著周圍的風吹草動。柳萱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原本輕鬆的神情收斂了幾分,腳步不著痕跡地靠近林霄些許。
果然,就在兩人轉入一條相對僻靜、通往悅來客棧的近路小巷時,幾道不善的氣息迅速從後方逼近,堵住了他們的退路。同時,前方巷口也出現了兩個身影,將去路攔住。
為首者,正是之前在拍賣會上與林霄競價的趙家二少爺,趙奎。他此刻換了一身更為華麗的錦袍,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倨傲和戲謔,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慢悠悠地走上前來。他身邊的護衛,共有五人,氣息沉穩,眼神銳利,修為最低的也是凝氣初期,其中領頭的一個黑衣老者,更是達到了凝氣後期,目光開闔間精光隱現,給林霄帶來了一絲壓力。
“喲,這不是拍下凝元草的那位‘豪客’嗎?這麼急著走乾嘛?”趙奎陰陽怪氣地開口,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林霄和柳萱身上掃視,尤其在柳萱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和貪婪。
柳萱眉頭微蹙,上前一步,冷聲道:“趙奎,你想乾什麼?拍賣會上價高者得,這是萬寶樓的規矩,也是黑水城的規矩!你趙家難道想公然破壞規矩不成?”
趙奎嗤笑一聲,攤了攤手:“柳大小姐言重了,規矩我趙奎當然懂。不過嘛……”他話鋒一轉,指向林霄,“本少爺最近正好也需要一株凝元草練功,這位朋友可否行個方便,割愛相讓?當然,本少爺也不會讓你吃虧,你花了兩千下品元石是吧?我出一千五,怎麼樣,夠意思吧?”
這分明是強買強賣,而且是明目張膽的壓價搶劫。柳萱氣得俏臉微寒:“趙奎,你無恥!”
林霄伸手輕輕攔在柳萱身前,示意她稍安勿躁。他麵色平靜地看著趙奎,仿佛眼前這場麵早已在意料之中。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帶絲毫波瀾:“趙公子,凝元草對我亦有用途,不便相讓。還請讓路。”
趙奎見林霄如此鎮定,反而覺得受到了輕視,臉上那點虛偽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冷:“小子,別給臉不要臉!在黑水城,我趙奎看上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識相的,乖乖把凝元草交出來,拿著這一千五百元石滾蛋!否則……”他冷哼一聲,身後的護衛齊齊上前一步,一股肅殺之氣彌漫開來,將林霄和柳萱籠罩。
那凝氣後期的黑衣老者也沉聲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年輕人,出門在外,要懂得審時度勢。為了一株草藥,得罪不該得罪的人,把性命丟在這異鄉,可不值得。”話語中威脅之意畢露。
若是尋常凝氣初期的修士,麵對這般陣仗,恐怕早已膽戰心驚,乖乖就範。但林霄是何人?前世曆經生死,今生更是在家族內亂中殺伐果斷,豈會被這種陣勢嚇倒?
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直視趙奎,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一分冷意:“否則怎樣?趙公子是打算在這黑水城中,公然殺人越貨嗎?難道趙家已經可以視城主府的法度於無物了?”
林霄這話,扣下了一頂大帽子。黑水城畢竟有郡守府管轄,明麵上還是講究法度的,尤其是針對外來修士的惡性事件,一旦鬨大,對趙家的名聲也是不小的打擊。
趙奎臉色一沉,他沒想到林霄如此牙尖嘴利。他確實不敢在鬨市區明目張膽地殺人,尤其是在柳萱這個身份不明但顯然有些背景的女子麵前。但他橫行慣了,豈肯就此罷休?
“牙尖嘴利!”趙奎惱羞成怒,“本少爺最後問你一次,交,還是不交?”
林霄的回答簡潔而堅定:“不交。”
“好!很好!”趙奎氣極反笑,對身後護衛一揮手,“給我上!打斷他的腿,把凝元草給我搶過來!注意點,別傷著柳大小姐!”他終究還是對柳萱的身份有所顧忌。
“是!”五名護衛應聲而動,身形如電,呈合圍之勢向林霄撲來。拳風掌影瞬間籠罩了林霄周身要害,尤其是那名凝氣後期的黑衣老者,一出手便是淩厲的爪功,直取林霄咽喉,顯然是想速戰速決。
柳萱見狀,臉上閃過一絲焦急,玉手微動,似乎要有所動作。但林霄卻對她微微搖頭,示意她不必插手。
麵對圍攻,林霄眼神一凝,體內真氣轟然運轉。他腳下步伐變幻,如流雲般飄逸,正是“流雲步”。間不容發之際,他身形一扭,巧妙地避開了黑衣老者誌在必得的一爪,同時左右手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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