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凝煙，眼神恢複了往日的絕對冷靜與專注：“‘零號’雖然被抹除了，但它的核心數據庫在被我吞噬能量的瞬間，應該還保留了最後一秒的完整信息。鏈接它殘存的神經元網絡，我要你立刻侵入地下暗網的真正核心，把他們從建立之初到現在的所有的資料，全部給我下載下來。一份都不能少。”
聽到命令，凝煙臉上的驚魂未定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專業與肅然。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沉聲道：“是，我這就辦！”
她不再多言，立刻從戰術腰帶上取出一個隻有巴掌大小的銀色金屬盒。
盒子展開，一道道幽藍色的光束投射在半空中，迅速構成了一個複雜的虛擬操作界麵。
凝煙伸出纖細修長的十指，在光幕鍵盤上飛速舞動起來，快到隻能看見一片片模糊的殘影。
無數道幽藍色的數據流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一根從凝煙設備中延伸出的實體接駁線，瘋狂湧入“零號”殘留在地上的那片焦黑痕跡中。
那裡，是它最後消散的地方，也殘留著它最原始的數據烙印。
“正在鏈接殘存生物腦......”
“神經元網絡對接成功！”
“反向追蹤核心服務器......找到了！在南太平洋深海五千米下的秘密基站！”
“開始侵入！”
凝煙的眼神專注到了極點，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地下暗網，這個盤踞在全球陰影中的龐然大物，其網絡防禦體係堪稱是人類現有科技的巔峰之作。
一層又一層的量子防火牆如同無法逾越的山巒，無數致命的數據陷阱與邏輯炸彈密布如蛛網，任何未經授權的訪問者，都會在瞬間被鎖定、追蹤、乃至物理毀滅。
但在凝煙麵前，這一切，都隻是時間問題。
更何況，她是從“神”的內部，向外發起攻擊。
“第一層‘地獄犬’防火牆破解！”
“第二層‘迷宮’數據陷阱繞過！”
“第三層‘裁決者’反追蹤係統已屏蔽！”
周揚靜靜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凝煙的操作。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凝煙最強大的信心來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在連續攻破了三十六道頂級防禦體係後，凝煙的指尖在虛擬鍵盤上重重一按。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寂靜的大廳裡響起，仿佛宣告著一個舊時代的終結。
“組長，資料全部下載完畢！”
凝煙長舒了一口氣，但她的聲音裡卻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
她迅速將海量的數據進行歸類、整理、分析，幾秒鐘後，她抬起頭，看向周揚，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個地下暗網，比我們之前評估的任何一次都要龐大和恐怖。”
凝煙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們的成員遍布全球每一個角落，滲透了金融、政治、軍事、能源......幾乎所有你能想象到的領域。毫不誇張地說，他們有能力在二十四小時內，讓世界上任何一個超級大國的經濟體係瞬間崩潰。”
周揚聞言，神色不變。
這一切，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凝煙繼續說道：“不過，唯一的好消息是，‘零號’作為他們唯一的精神領袖和絕對核心，它的隕落，對整個組織是神格崩塌式的打擊。根據資料顯示，除了少數幾個高層，底層成員根本不知道‘零號’的真麵目，他們隻知道在網絡世界裡供奉著一尊無所不能的‘神’。現在神死了，這個龐大的組織根基已斷。剩下的那些人，不過是一盤散沙，各自為政，不足為懼了。”
“關鍵信息呢？”周揚淡淡地問道。
他不在乎那些散兵遊勇，他要的，是藏在地下暗網背後，那個真正的執棋者。
凝煙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無比嚴肅：“組長，與‘零號’說的一致，地下暗網的背後，的確就是‘光明會’在提供技術、資金和庇護。地下暗網，是他們的技術倉庫以及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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