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陣!圓印防禦!」
在這天翻地覆的毀滅天威麵前,周揚的大喝聲穿雲裂石,瞬間擊碎了眾人心頭的震懾。
「鐵砧居中抗衡土煞地刺,沈蔓護住陣眼,冷玫遊走斬木,阿塔重火力截斷金煞鋒芒,凝煙立刻破解地脈能量節點,所有人,背靠背,絕對不能被分割!」
「來吧!雜碎們!老子還沒過癮呢!」
鐵砧爆發出如野獸般的狂吼,他肌肉虯結,露出精鋼澆鑄般的線條。
麵對腳下瘋狂隆起、妄圖將眾人貫穿的尖銳地刺,他雙腿微曲,宛若老樹生根,重達百斤的合金重盾被他狠狠頓在地上,體內全部的橫練力量儘數灌注在雙臂之中!
轟隆!
地麵上一根衝天而起的巨大石筍,重重轟擊在重盾底部。
反震的力量,讓鐵砧全身骨骼發出一陣脆響。
他嘴角再次溢出殷紅的鮮血,但他腳下未曾後退半寸,硬生生用血肉之軀在狂暴的流沙與地裂中,為身後的同伴踩出了一片絕對穩固的方寸立足之地!
「凝煙,抓緊時間!」
鐵砧從牙縫裡擠出咆哮,渾身青筋如蚯蚓般猙獰暴跳。
「我在算!這陣法遵循的是連山易與歸藏易的雙重運轉邏輯,給我三十秒!」
凝煙單膝跪在鐵砧的盾影之後,纖細的手指甚至摩擦出了血絲,光腦屏幕以肉眼難以分辨的速度瘋狂刷新,無數複雜的天乾地支與量子方程式在鏡片上瘋狂跳躍碰撞。
「水火交泰,生生不息,必須先截斷木係的能量循環,否則火勢和水浪無窮無儘!」
「交給我!」
阿塔眼神淩厲如電,矯健的身軀瞬間進入極靜狀態。
漫天呼嘯的狂風與烈焰吹亂了她的短髮,但她的雙手卻穩如磐石。
複合弩機括爆鳴,三支通體泛著幽藍光芒的穿甲重箭,呈品字形激射而出,精準地穿透了暴風雨的重重阻隔,狠狠釘在三株正在瘋狂噴射劇毒藤蔓的巨型母樹主乾之上!
轟!轟!轟!
高爆箭頭瞬間引爆,劇烈的氣浪,將數十米範圍內的絞殺藤蔓炸成漫天碎屑。
硬生生在合攏的木繫囚籠上,撕開了一道缺口!
然而,被炸裂的缺口僅僅存在了半秒,漫天的黑水巨浪便狂湧而至。
冰冷的極寒煞水非但沒有撲滅烈火,反而在某種奇異的風水轉化下,化作了催生萬物的養料,無數細小的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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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五行相生,生機不絕!」
阿塔咬緊銀牙,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就在此時,一道冰冷的黑影如閃電般穿透了爆炸的火光。
是冷玫!
這位如同幽靈般的冷漠刺客,根本沒有走尋常的路徑。
她腳踏著狂暴落下的天火殘片,與空中飛舞的斷木,身形敏捷輕盈得超越了物理常理。
她手中的兩柄暗色短刃,在半空中挽出悽美至極的死亡弧光,每一次揮動,都精準無比地切斷藤蔓最核心的生機脈絡。
她的動作沒有半分多餘,在漫天落下的庚金風刃中穿梭起落,身上的緊身衣被割裂出道道血痕,神色卻冷漠得宛若沒有痛覺的機器。
「左前三十度,陣眼脈衝正在匯聚,那是庚金之精!」
冷玫在急速的穿梭中,通過無線電傳回了至關重要的情報。
天空中,數以千計,由純粹金屬之氣凝聚而成的金色長矛,已經成型,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刺耳的音爆,如同一場金屬暴風雨,當頭罩下!
「散不開!範圍太大了!」
沈蔓一邊將高效腎上腺素刺入鐵砧的脖頸,一邊看著頭頂那遮天蔽日的毀滅矛陣,美眸中浮現出一絲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佇立在風暴中央的周揚,似乎找到了機會。
隻見周揚腳下的泥土甚至來不及下陷,他的身形便突兀地在原地消失,撕裂空氣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雷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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