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疏一上,天下士林必然響應。
陛下,需早做應對。”
蔡琰卻問:
“你們可知,朕為何要堅持設女醫、女官?”
馬鈞遲疑道:
“因、因女子細心?”
“這是一個原因,但不是根本。”
蔡琰起身,從書架上取下一卷《漢書》,翻到《外戚傳》,
“你們看,自呂後至王政君,兩漢女子乾政者少嗎?
不少。
但她們隻能通過父兄、夫婿、兒子來施展影響,一旦失勢,便如無根之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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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書卷,目光掃過眾人:
“朕要打破的,就是這種依附。
女子若有才,就當憑自身才學立世,而不是依附男子。
這非但為了女子,更為家國——若一半人口隻能困於內室,這國家豈不是自廢一半武功?”
諸葛亮沉吟道:
“陛下苦心,臣等明白。然積重難返,恐非一朝一夕可改。”
“所以朕不急。”
蔡琰道,“這份奏疏,朕會留中不發。
但你們傳話出去:
今春太醫署考核,男女同場。
女醫士秦羅敷將參與‘醫科博士’之試,若她考中,便授博士銜,入太醫署議事。”
“這……”荀彧一驚,“秦羅敷年方十八,資曆尚淺。
且醫科博士可參與署內決策,若她真考上,恐惹更大非議。”
“那就讓他們非議。”
蔡琰淡淡道,“朕倒要看看,是實打實的醫術重要,還是那些空泛的‘綱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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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太醫署的考核在眾目睽睽下進行。
考核分三場:辨藥、診脈、解方。
參加者三十七人,其中女醫士六人。
秦羅敷一身素色醫官服,坐在考場最前排,神情平靜。
辨藥場上,考官端出百味藥材,要求辨識並說明藥性。
秦羅敷不疾不徐,一味味道來,連某些生僻藥材的炮製方法都說得清清楚楚。
反觀幾位男醫士,反倒有兩人將“白附子”誤認為“天南星”。
診脈場設在臨時搭建的醫棚,內有十名病患——有真有假,有輕有重。
秦羅敷依次診脈,不僅準確說出病症,還指出其中三人是“托兒”(裝病者),令考官暗自點頭。
最後解方場最為激烈。
考官給出三個疑難病例,要求開出藥方並說明理法。
秦羅敷的方子未必最奇,卻最穩妥周到,尤其注重病患的體質差異,非一味攻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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