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差矣!
太醫署女醫治病救人,何來妖氛?
難道隻有男子才能行醫?”
“醫者仁心,自無不可。”
那人冷笑,“然女子為官,參與朝政,此乃亂政之始!
昔有呂後、武後之鑒,諸君難道忘了?”
雙方爭論漸起。
支持新政的寒門子弟與保守的世家子弟分成兩派,唇槍舌劍。
就在氣氛最緊張時,一隊侍衛護著一輛素車緩緩行來。
車簾掀起,蔡琰一身常服走下。
她沒有穿龍袍,隻著月白深衣,頭戴巾幗,宛如尋常貴婦。
全場頓時跪倒一片。
“都起來吧。”
蔡琰聲音平和,
“今日上巳,朕也來湊個熱鬨。
方才聽到諸位在議論‘女子為官’之事,朕倒想聽聽,都有哪些高見?”
無人敢應聲。
蔡琰走到河邊,俯身掬起一捧清水:
“《詩經》有雲:
‘溱與洧,方渙渙兮。士與女,方秉蕑兮。’
上巳之俗,本就男女同遊,共祈祥瑞。
為何到了治國理政,便要分個男女?”
她轉身看向眾人:
“朕問諸位一個問題:
若你家中母親病重,是願意請醫術高超的女醫,還是醫術平庸的男醫?”
無人回答。
“若你治下百姓受災,是願意用精通水利的女官,還是隻會空談的男官?”
仍無人回答。
“既如此,為何要因性別而廢人才?”
蔡琰聲音漸高,
“昔班昭續《漢書》,蔡琰……續《漢記》,皆女子所為,可曾貽誤史筆?
今秦羅敷行醫濟世,可曾害人性命?
女子若有才,為何不能用?”
她環視眾人,目光如炬:
“朕知道,你們中有人不服。
那好,朕今日在此立約:
從今往後,科舉取士,唯才是舉;
官員考核,唯績是論。
不論男女,不論出身,隻論才德功績。
誰若不服,大可憑本事來爭——在考場上爭,在政績上爭,莫在口舌上空爭!”
這話擲地有聲。
許多寒門子弟激動得麵色通紅,而一些世家子弟則垂首不語。
蔡琰不再多言,轉身上車離去。
車行不遠,她忽然吩咐:
“去格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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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物院裡,馬鈞正帶著工匠試驗新改良的“連弩”。
這是結合了秦弩機括與羅馬齒輪技術的產物,可連發十矢,射程達兩百步。
“陛、陛下!”
馬鈞見蔡琰突然到來,慌忙要跪。
“免禮。”
蔡琰走近連弩,仔細觀看,“此物可成了?”
“還、還差些。”
馬鈞指著弩機內部,“齒輪咬合不夠順滑,連發時會卡住。臣、臣正在調整。”
蔡琰點點頭,轉而問道:
“馬監正,若朕讓你選兩個徒弟,隨張菖蒲西行大秦,學習機械之學,你可願意?”
馬鈞一怔,隨即激動得語無倫次:
“願、願意!臣有、有兩個徒弟,一個精於木工,一個善於鐵作,都、都是好苗子!”
“好。讓他們準備一年,不僅要學手藝,還要學大秦文字。
朕要的不僅是仿製,還要能融會貫通,創出我大魏自己的機巧。”
“臣、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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