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來?”
趙雲望向北方,“那就讓他來試試。
傳令各營:加強戒備,斥候放出百裡。
若烏桓敢動刀兵,定叫他有來無回!”
同一時節,洛陽的秋意已深。
宮中禦花園的菊花開得正好,蔡琰卻無心賞玩。
她正與諸葛亮、荀彧、徐庶等重臣商議一件大事——立太子。
此事在朝中已議論數月。
皇帝年近五旬,雖身體尚可,但國本之事宜早不宜遲。
蔡琰與諸葛亮所生之子蔡靖,今年已十六歲,按禮當立為儲君。
然因蔡琰以女子稱帝,此事變得微妙起來。
“陛下,”諸葛亮率先開口,“太子乃國本,當早定以安人心。
靖王殿下(蔡琰登基後封其子為靖王)年已十六,品性端良,勤學仁厚,可為儲君。”
荀彧卻道:“臣有一慮。
靖王雖賢,然自幼長於深宮,未經實務曆練。
昔漢宣帝育於民間,故知民間疾苦;昭烈帝顛沛流離,故曉世事艱難。
今靖王殿下……恐需多加磨練。”
這話說得委婉,實則點出了關鍵——蔡靖生於深宮,長於婦人之手,雖有良師教導,卻缺乏治國所需的閱曆與決斷。
徐庶補充:“且朝中尚有異議。
有大臣私下議論,稱陛下以女主臨朝已是權宜,若再傳位於子,恐開女主乾政之先河,非國家之福。”
蔡琰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輕撫著茶杯。
她知道這些擔憂都有道理。
自己這一世稱帝,本就是逆天改命,若處理不好身後事,所有心血可能毀於一旦。
良久,她緩緩道:“諸卿所言,朕都明白。
立太子之事,不可操切。
靖兒確需曆練——朕意,明年開春,讓他赴並州,任並州牧副使,隨鄧艾學習屯田實邊之務。
三年後,再轉任荊州或揚州,學習治理富庶之地。
五年後,若有所成,再議立儲不遲。”
這安排極為穩妥。
並州苦寒,最能磨練心誌;荊揚富庶,可學理財富民。
五年曆練,足以考察其才德。
諸葛亮頷首:“陛下聖明。
然……儲君之位空懸,恐朝野不安。
臣建議,可先立靖王為‘監國’,參議朝政,但不具決策之權。
如此既安人心,又給殿下學習之機。”
“準。”
蔡琰道,“但監國之名不必急。
待他從並州歸來,再議不遲。”
她頓了頓,語氣轉深:“另有一事,朕思慮已久。
自朕登基以來,後位空懸。
朝中雖無人敢明言,但私下必有議論。
朕意……不再立後。”
眾人一怔。
“朕這一生,前半生顛沛,後半生勞心,已無兒女私情之念。”
蔡琰聲音平靜,“且後位涉及外戚,易生事端。
朕要立的,是一個穩固的傳承——太子若有才德,自當繼位;若無,當擇賢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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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非一家一姓之天下,乃萬民之天下。”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
諸葛亮等人肅然起敬——能說出“非一家一姓之天下”的帝王,古來少有。
議事畢,眾人告退。
蔡琰獨坐園中,望著滿園秋菊,心中湧起複雜情緒。
她想起兒子蔡靖,那個安靜好學的少年。
這一世,她給了天下人機會,卻未必能給兒子一個輕鬆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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