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恩楊跳下指揮車，蹲在一具被士兵冒死拖回來的屍體旁。
他看著旁邊的士兵問著，“他是怎麼死的？”
士兵搖了搖頭。
“軍醫！”白恩楊喊著。
醫療班的軍醫跑了過來。
他仔細檢查了一遍屍體，對著白恩楊說道：“長官，屍體皮膚完好，沒彈孔沒淤青，隻有口鼻出血，看起來像是被衝擊波震死了？”
“震死的？那我怎麼沒聽到聲音？你還不如說被嚇死了？扯蛋！”白恩楊皺眉說著。
他抬頭望向KK園區。那幾棟樓在黑夜裡豎著，窗口黑漆漆的，一絲光都沒有。
一股沒由來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激得他汗毛倒豎。
“撤！”他猛地起身，聲音發啞，“全體上車！立刻撤離！”
命令下得急，活著的人連滾帶爬衝回軍車，引擎咆哮著倒車，連戰友的屍體都顧不上了。
樓上，陸淵抄著手站在窗邊，看底下兵荒馬亂。
K總僵在他身後半米，大氣不敢出，額角的冷汗淌到下巴都不敢擦。
“怎麼了？”陸淵沒回頭，笑眯眯的，“嚇著了？”
K總喉結滾了滾，聲音發乾：“沒……沒有。”
陸淵這才轉過身，拍拍他肩膀：“K總現在能說了吧？你女兒在哪兒？”
K總被這一巴掌打了個激靈，“別，別，叫我老K就行。”
“我女兒孔莉尼現在馬低中學讀書。”
他抬頭看了一眼陸淵，猶豫的說著“馬低市....是頌恩麾下134步兵營的地盤，管事的叫金文昌，是個中校。”
“哦？”陸淵挑眉，“這兒的城市……都歸部隊管？”
K總苦笑：“這邊亂得很，同盟軍、國軍、獨立軍……天天打，誰有槍，誰就是王法。”
“134營大概有多少人？”
“五百左右。”
陸淵眼睛一眯，嘴角那點笑意壓不住地揚起來。
五百個普通人？不夠他塞牙縫的。
他撂下句話：“備車，明兒去看看。”
K總忙不迭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
隔天，134步兵營駐地。
金文昌撂下電話，指節敲了敲桌麵，衝門外喊：“傳令兵！”
一個小兵快步跑進來。
“讓瑞曼帶兩個班，去馬低中學，把孔莉尼抓回來。”
金文昌頓了頓，補了句，“動作快點，如有抵抗，就地槍決。”
“是！”
小兵跑遠了。
金文昌往後一靠，椅背發出吱呀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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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K這家夥也敢叛變？”他喃喃自語，嘴角扯出個譏諷的弧度，“真是活膩了。”
……
一輛殘破的皮卡顛簸著開進馬低市。
K總指路，陸淵開車，阿天端著把AK蹲在後鬥，槍口裹在臟布底下。
學校大門越來越近。
K總突然繃直了背，手指摳緊車窗：“陸先生！那、那是他們的車！”
校門口停著兩輛軍卡，幾個持槍的士兵正把一個穿校服的女孩往車上拽。
女孩拚命掙紮，哭喊聲著。
“就那個！是我女兒！陸先生，求求你救她！”K總聲音都變了調。
陸淵沒減速，右手控著方向盤，左手摸出插在腰間的Glock，伸出車窗。
砰！砰！
兩聲槍響乾脆利落。
抓著女孩的兩個士兵腦袋猛地一仰，一聲沒吭就軟了下去。
車輪碾過路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還沒停穩，陸淵已經踹開門跳了下去，順手抄起後鬥阿天遞來的AK。
校門口剩下的士兵這才反應過來，慌忙舉槍。
陸淵根本不躲，扳機一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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