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搖下車窗,對著站在門口送行的爺爺奶奶揮手告別。
車子緩緩駛出熟悉的村莊,駛向通往高速的路。
一路上,林墨擔當起完美的導遊和司機。
他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語氣輕鬆地介紹著沿途的景物:“爸媽,看右邊,那片新建的工業園區,聽說規模挺大。前麵要過隧道了,這個隧道還挺長的……等過了前麵那個樞紐,我們就差不多走一半了。”
王淑芬坐在後排,看著兒子挺拔的背影,聽著他沉穩的講解,眼中滿是欣慰和驕傲。她悄悄碰了碰身旁的丈夫,壓低聲音說:“他爸,你看墨墨,真的長大了,什麼都會,安排得井井有條。這車開得多穩當。”
林建國“嗯”了一聲,目光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和山巒,沒有多言。
但細心的林墨從後視鏡裡注意到,越是接近沿海地區,父親的坐姿就越發挺直,雙手不時無意識地搓著膝蓋,眼神中也少了幾分平時的嚴厲,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拘謹和緊張。
這是一種麵對完全陌生、且以遼闊著稱的自然環境時,本能的不安。
林墨心下了然。父親一輩子在跟工廠打交道,習慣的是具體、可掌控的事物。
麵對即將到來的、無邊無際的大海,那種未知的浩瀚感,讓他感到了些許無所適從。
林墨沒有點破,隻是體貼地將車內音響的音量調小,切換了播放列表。
一陣悠揚舒緩的前奏過後,父母那個年代熟悉的旋律響起,是鄧麗君的《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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