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陽光下有些反光,靠近時能聞到一絲淡淡的、未散儘的塑料氣味;那些彩色橡膠球表麵過於光滑,顏色也過於鮮豔奪目。對於視覺和嗅覺都相對敏感的大熊貓來說,這些“新意”可能並非享受,而是負擔。
林墨沒有像普通遊客那樣大聲呼喊或者直接走進圍欄。他示意其他人稍候,自己則獨自蹲在圍欄外,從背包裡實則從係統空間拿出一根提前準備好的、曬乾的箭竹——這是他查過資料,知道是福寶偏好的品種之一。
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竹節,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同時將聲音放得極輕、極柔,仿佛在跟一個鬨別扭的小朋友說悄悄話:“福寶,怎麼了?不開心嗎?我來陪你聊聊天呀。”
鏡頭敏銳地捕捉到,原本耳朵完全耷拉著的福寶,那黑色的耳廓微微動了一下。它抬起頭,用那雙帶著黑眼圈的大眼睛瞥了林墨一眼,眼神裡似乎有了一絲好奇,但隨即又迅速低下頭,維持著自閉的姿態。
看到福寶有了細微反應,林墨慢慢推開工作人員通道,走進圍欄內部。身後的金叔和李醫生立刻緊張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林墨沒有貿然靠近,他將那根箭竹放在離福寶約一米遠的地上,然後自己順勢在草坪上坐了下來,隨手撿起一根掉落的枯樹枝,模仿著熊貓用爪子扒拉地麵的動作,輕輕劃著草皮,這是一種降低動物警惕性的行為模仿。
同時,之前在祁連山兌換的、已融入他氣質的“動物親和”能力也在無聲地發動。一種平和、友善、毫無威脅的氣場以他為中心緩緩擴散。
福寶似乎感受到了這種與眾不同的氛圍。它猶豫了大概三分鐘,期間偷偷瞄了林墨好幾眼,終於,它慢慢地、帶著點遲疑地爬了過來,叼起了那根箭竹,開始小口小口地啃咬起來。一邊啃,那雙烏溜溜的眼睛還時不時地瞟向林墨,觀察著他的反應。
林墨知道時機來了。他保持著安全距離,用閒聊般的語氣,指了指那個藍色的攀爬架:“福寶,那個新來的藍色大家夥,你是不是覺得它有點涼,味道也有點怪怪的,不喜歡它呀?”福寶啃竹子的動作明顯地頓了一下,粗短的尾巴尖無意識地在地上輕輕掃了掃。
肢體語言往往比聲音更能表達真實情緒,這細微的動作變化,仿佛是一種無聲的“認同”。
林墨這才站起身,走到那個藍色攀爬架旁邊,伸手摸了摸塑料材質,感受著那不同於木頭的冰涼和光滑,又在特定角度下指了指那有些刺眼的反光。
他回頭對緊張觀望的金叔和李醫生說:“金叔,李醫生,福寶之前是不是特別喜歡在那個木架上曬太陽?這個新架子是塑料的,材質比較涼,而且可能還有些未散儘的味道,在陽光下反光也比較強烈。還有這些彩色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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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那些紅黃藍綠的橡膠球,“熊貓的視覺雖然對顏色不似人類豐富,但對過於鮮豔、高飽和度的顏色可能反而會比較敏感,甚至感到不安。這些新的變化疊加起來,可能超出了它的適應範圍,導致了應激。”
李醫生聽著林墨的分析,原本緊蹙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他下意識地拿出手機,快速查閱著相關資料,眼神中的質疑慢慢被思索和認可取代。
而就在這時,更令人驚喜的一幕發生了。福寶啃完了那根箭竹,似乎意猶未儘。它竟然沒有立刻退開,而是一步一蹭地挪到了林墨身邊,用它那毛茸茸、圓滾滾的大腦袋,輕輕且帶著點依賴地碰了碰林墨的手背。
鏡頭立刻給了一個特寫:林墨的手先是一頓,隨即非常自然、輕柔地回蹭著福寶額頭那柔軟濃密的絨毛。而福寶,竟然從喉嚨裡發出了幾聲極其輕微、滿足的“哼唧”聲,仿佛在訴說著委屈,又像是在表達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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