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東部荒涼的高原在車輪下飛速後退,黎明的曙光刺破黑暗,將天地間染上一層冰冷的金紅色。
林墨緊握著方向盤,感受著窗外灌入帶著沙塵和晨露氣息的冷風,直到此刻,那緊繃如弓弦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手腕上那道因長期佩戴而留下的淺白色印記,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結束的囚禁。
他不敢在邊境區域過多停留,駕駛著紮羅斯“提供”的越野車,沿著地圖上標注的秘密路線,一路向西,朝著相對繁華的克爾曼省府方向駛去。
當熟悉的、帶著濃鬱波斯風情的城市輪廓再次出現在地平線上時,他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沒有立即尋找豪華酒店,而是選擇了一家位於老城區、不那麼起眼但評價尚可的家庭旅館。
用紮羅斯準備的現金支付了房費,他入住了一個簡潔但乾淨的房間。
關上門,拉上窗簾,將外界隔絕,他背靠著房門,長長地、徹底地籲出了一口氣。
他需要平複心情,更需要理清思緒。
但首先應該做的是聯係萊拉。他拿出那個加密衛星電話,撥通了記憶中萊拉留下的緊急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那邊傳來萊拉警惕而壓低的聲音:“誰?”
“萊拉,是我,林墨。”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即是難以置信的驚呼,聲音都提高了八度:“林墨?!你還活著?!天哪!你…你怎麼…基地那邊…”
“我沒事,逃出來了。”林墨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具體過程很複雜,不方便在電話裡說。聽著,萊拉,我現在暫時安全。我給你一個信息,‘希望之錨’在克爾曼有一個秘密聯絡點,負責人代號‘夜鶯’,如果你或者你的人遇到緊急情況,可以去城東的‘遺忘書齋’,對暗號‘我找一本關於波斯花園的舊書’,或許能獲得有限度的幫助。”
他將從紮羅斯那裡“獲悉”的、經過篩選確認無害的一個聯絡點信息告訴了萊拉。
這既是對她之前幫助的回饋,也是為這條潛在的抵抗線留下一顆種子。
萊拉在電話那頭消化著這巨大的信息量,語氣充滿了震驚,但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我…我知道了。謝謝你,林墨。你…你自己千萬小心!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明白。你也保重。”林墨掛斷了電話,切斷了這次短暫的通聯。
做完這件事,他坐在房間唯一的椅子上,開始真正反思這次伊朗之行的波折。
從一開始,他就低估了“異常”事件背後可能牽扯的複雜勢力和風險。
無論是米爾哈韋那個神秘的中年人,還是“薩法維新城”的地方利益網絡,其水之深都遠超一個旅行記錄者的想象。
他過於依賴係統的技能和自身的應變能力,卻忽視了情報收集和風險預判的重要性。
更重要的是,他低估了國家機器級別的威脅。革命衛隊不是地方黑幫,他們擁有龐大的資源、嚴密的組織和不容置疑的權威。
自己一頭撞進去,若非係統臨時激活的念力能力,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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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生死完全操控於他人一念之間的感覺,他再也不想體驗第二次。
“力量…不僅僅是兌換來的技能和物品,更包括信息、盟友、以及對局勢的清醒認知。”林墨在心中默念。
未來的旅程,必須更加謹慎,更加周密。
他需要建立自己的信息渠道,需要更巧妙地隱藏自己,需要更審慎地選擇介入的事件。
不能再如此魯莽地一頭紮進未知的旋渦。
反思帶來的不是沮喪,而是更加清晰的方向和更強的決心。他調出係統界麵,看著那8千點的情緒值。
這筆“啟動資金”雖然不多,但必須用在刀刃上。
他花費了3000點,兌換了【高級身份偽裝與背景設定(基礎)】,確保自己接下來使用的假身份和旅行背景更加經得起推敲。又花費了2000點將【基礎反偵察技巧】升級為【中級反追蹤與環境利用】,以應對可能的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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