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墨是被凍醒的,也是被透過鬆針縫隙灑在臉上的、冰冷的陽光喚醒的。
他蜷縮在鋪著乾苔蘚的窩棚裡,感覺四肢都有些僵硬,夜晚的寒氣仿佛已經浸透了骨髓。
篝火在後半夜已然熄滅,隻留下一堆餘燼。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活動了一下酸痛的關節,深吸了一口清冽但充滿活力的空氣,努力驅散身體的疲憊和大腦的昏沉。
他摸索著調整好攝像頭,開啟了新一天的直播。
“早上好,各位。”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倦意,“不得不說,這荒野的第一夜,睡得相當紮實。”他苦笑著補充,“基本上是每隔一兩個小時醒一次,檢查火堆,聽聽周圍的動靜,然後再勉強睡去。”
【墨哥辛苦了!黑眼圈都出來了!】
【聽著就好冷,隔著屏幕都打了個哆嗦。】
【安全度過第一夜就是勝利!】
“不過,新的一天開始了,抱怨沒用,得振作起來。”林墨用力搓了搓臉,努力讓自已清醒,“昨天我們解決了住和火的問題,今天,首要任務非常明確——填飽肚子。”
他鑽出窩棚,清晨的陽光給山林鍍上了一層金邊,景色壯美,但他的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一聲,清晰地被麥克風捕捉到。
直播間頓時飄過一片“哈哈哈”和“心疼”的彈幕。
林墨自己也笑了:“看來我的胃已經迫不及待地發出抗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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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棒隻剩最後半塊,必須留給最緊急的時刻。
所以,今天的目標,是在這片看似資源豐富的山林裡,找到真正能塞進肚子裡的東西。”
他走到溪邊,用冰冷的溪水洗了把臉,刺骨的寒意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他注視著流淌的溪水,分析道:“水源附近通常意味著更多的生機。魚類是最理想的食物,蛋白質豐富。但沒有魚竿,沒有漁網,甚至連魚叉都沒有……”他搖了搖頭,“徒手抓魚的難度太高,效率也太低,暫時不做首要考慮。”
他的目光從溪流轉向周圍茂密的植被。“那麼,重點就在這些植物上了。山裡確實有很多看起來能吃的野果、根莖,但致命的風險往往就隱藏在其中。有些植物劇毒,少量誤食就可能致命;有些則需要特殊處理才能去除毒性。”
他開始了行動,步伐緩慢而謹慎,目光如同探測雷達般掃過腳下的每一寸土地和周圍的灌木。
“辨識可食用植物,需要綜合判斷,不能隻看果實。”他一邊走一邊講解,更像是在進行一次現場教學。
“首先看生長環境,通常來說,在乾淨、陽光充足的地方生長的植物,風險相對較低。但這不是絕對。”
“其次看植株本身,有沒有特殊的氣味?比如苦杏仁味或者異常刺鼻的氣味,都要高度警惕。莖葉有沒有乳汁?很多帶乳汁的植物都有毒。”
“最後才是看果實或根莖的形狀、顏色。但記住,顏色鮮豔的未必有毒,顏色樸素的也未必安全。”
突然,他在一叢低矮的植物前停下腳步。植株上掛著一些紅色的小漿果,看起來頗為誘人。
“看這個,”林墨指著那些紅漿果,“看起來很美味,對吧?但大家記住,在野外,除非你百分之一千確定,否則不要輕易嘗試任何你不認識的漿果。”他並沒有去摘,而是仔細觀察著葉片的形狀、脈絡,甚至掐斷一小片葉子,嗅了嗅斷口處的氣味。
“葉片呈橢圓形,邊緣有細鋸齒,葉脈清晰……沒有特殊異味。”他沉吟著,“這很像野生覆盆子的一種近親。理論上可以食用,但……”他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放棄了,“我不能冒險。我的知識庫告訴我它大概率無害,但荒野求生,任何‘大概率’都可能是致命的。尤其是在我體力已經開始下降的時候,中毒的後果承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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