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前行了大約二十分鐘,林墨來到一處兩片石壁夾峙的狹窄通道前。
這是通往上方高地草甸的必經之路之一,通道長約二十米,寬僅容兩三人並行,地麵堆積著碎石。
就在林墨準備快速通過時,他目光一凝,停在了通道入口處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上。
石頭上,有幾道極其細微的、新鮮的刮痕,顏色與石頭本身的色澤略有差異,像是被金屬或堅硬物體快速劃過。
陷阱?還是匆忙通過的人不小心留下的?
他伏低身體,仔細觀察地麵和兩側石壁。
在通道中段,一處地麵碎石的顏色和分布,似乎有極其輕微的不自然。
幾塊較小的碎石像是被刻意擺放在了特定位置,而它們下方,隱約能看到一點不同於周圍土壤的暗色陰影。
一個簡陋的陷坑?或者下麵有削尖的木刺?
林墨沒有貿然踏入。他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用力朝那處可疑的地麵砸去。
“噗通!”
石頭砸中目標,那片“地麵”猛地向下塌陷了一小片,露出一個黑乎乎的、大約半米深的淺坑!
坑底,幾根被削尖的硬木棍斜插著,尖端朝上!
【我靠!真有陷阱!】
【誰這麼陰險?肯定是其他選手!】
【墨哥好細心!不然就中招了!】
林墨眼神冰冷。這陷阱布置得很倉促,偽裝也不算高明,但足以對毫無防備、急於趕路的人造成嚴重傷害。
比賽規則雖禁止直接惡意傷害,但這種“防禦性”或“阻滯性”的陷阱,往往處於灰色地帶,尤其是在爭奪資源的敏感時期。
他沒有去拆除陷阱,而是更加謹慎地選擇從旁邊石壁一處勉強可以攀爬的縫隙,費力地翻越了過去,繞開了這個死亡通道。
翻過石壁,前方是一片相對平緩的、長滿低矮草甸和零星灌木的斜坡,已經能清晰看到遠處那團紅色煙柱正在緩慢下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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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投點就在前方不到一公裡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準備加速衝下草坡時,側麵約五十米外的一叢金雀花灌木後,猛地站起一個人影!
那人身材中等,穿著一件沾滿泥汙的綠色衝鋒衣,頭發淩亂,臉上帶著疲憊和緊張,手中緊緊握著一根前端被削尖、同樣沾著泥土的木矛。
正是之前簽到時有短暫照麵、但並未交流過的一名選手,號碼牌是42號。
42號顯然也發現了林墨。
他先是一驚,隨即看清林墨的裝束和背著的投矛石斧,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牆角的凶狠和警惕。
他壓低聲音,用帶著口音的英語快速喝道:“站住!別再往前了!這裡……這裡是我先發現的區域!”
林墨停下腳步,與他保持安全距離,目光平靜地掃過對方。
42號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眼圈發黑,嘴唇乾裂,握矛的手有些微微顫抖,顯然這幾天的生存並不順利。
他所謂的“發現區域”毫無根據,更像是一種虛張聲勢,試圖嚇退可能的競爭者。
“比賽區域是公共的,空投點就在前麵,誰都可以去。”林墨用英語平靜地回答,同時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讓自己隨時可以發力移動或投擲。
他沒有顯露敵意,但也絕不示弱。
“你……”42號似乎被林墨的冷靜噎了一下,他看了看林墨背後那明顯經過精心製作的複合投矛和石斧,又對比了一下自己手中粗糙的木矛,底氣明顯不足。
但他似乎又不甘心就此退讓,眼神閃爍,腳下微微挪動,似乎想堵住林墨下坡的最佳路線。
“我不想衝突,”林墨繼續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分量,“空投就在前麵,物資有限,但爭鬥隻會兩敗俱傷,讓其他人漁翁得利。我們可以各走各路,或者保持距離一起過去,看各自本事。如何選擇,在你。”
他給出了一個看似公平,實則隱含壓力的提議。
他展現出足夠的實力讓對方忌憚,又給出了不衝突的選項。
在這種緊張對峙下,除非對方孤注一擲,否則大概率會選擇風險較低的方式。
42號臉色變幻,握著木矛的手指緊了又鬆。
他確實沒有必勝的把握,林墨的裝備和冷靜的氣場讓他壓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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