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被15號和33號充滿敵意與背叛怒火的眼神逼視著,他臉上的橫肉抽搐,額頭青筋暴起。
他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此刻成了眾矢之的,任何解釋在“襲擊者”親口指證下都顯得蒼白無力。
繼續留在這裡,他不僅要麵對林墨的弓箭,還要應付背後兩個紅了眼的“前隊友”!
“fuck!”安德烈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眼神凶狠地剜了林墨一眼,又掃過15號和驚恐的33號,下一秒,他竟然做出了最不符合他莽夫性格,也最出人意料的決定。
他猛地一跺腳,不再試圖辯解或攻擊,而是掉頭就跑!
朝著石灘右側那條他認為更安全的路徑,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沉重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迅速遠去。
“想跑?!”15號正處於被“背叛”的暴怒頂點,哪裡肯放過安德烈。
在他看來,安德烈這逃跑舉動無疑是坐實了勾結外敵、心虛畏罪!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眼中殺機畢露,甚至暫時忽略了上方還虎視眈眈的林墨,低吼一聲:“叛徒別想跑!”
揮舞著石刀,竟也毫不猶豫地朝著安德烈逃跑的方向猛追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石灘上就隻剩下了林墨,以及那個癱坐在地、似乎還沒完全反應過來、臉上交織著恐懼、茫然和一絲僥幸的33號矮壯選手。
【我靠!跑了!追了!】
【墨哥一句話,直接讓他們內訌升級!】
【現在隻剩這個膽小鬼了。】
33號看著安德烈和15號一前一後消失在亂石後麵,又抬頭看向岩石上那個手持骨弓、眼神平靜卻令人不寒而栗的77號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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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壓力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手忙腳亂地想要爬起來,腿卻軟得厲害,隻能手腳並用地向後蹭去,背抵住一塊冰冷的石頭,退無可退。
“別……別殺我!”33號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胡亂地擺動著,手中的短矛早就丟在了一邊,“我……我退出!我什麼都不會說!求你……放過我!物資……我的東西都給你!”
他一邊語無倫次地求饒,一邊手忙腳亂地解下腰間一個癟癟的小包,又去摸懷裡,試圖展示自己的“誠意”。
眼神卻不受控製地瞟向林墨手中的弓箭和腰間的軍刀,充滿了畏懼,但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林墨沒有因為他示弱而放鬆警惕。
在荒野,尤其是這種規則下的決賽,任何鬆懈都可能致命。
他緩緩從岩石上走下,步伐沉穩,手中的弓箭始終半對著33號的方向,並未完全瞄準,卻保持著隨時可以擊發的威懾。
“把武器,所有武器,扔到地上,踢過來。”林墨的聲音不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掃視著33號的全身,不放過任何可能的隱藏。
“好……好!我給!我給!”33號忙不迭地將手裡的短矛遠遠扔開,又哆哆嗦嗦地從靴筒裡摸出一把簡陋的骨質匕首,也扔了出去。
他攤開雙手,示意自己已經沒有武器,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討好的、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了,真的沒了!你看,我什麼都沒有了!求你……”
林墨沒有說話,隻是繼續一步步逼近,目光依舊冰冷地審視著。
他知道,這種被恐懼支配的人,要麼徹底崩潰放棄,要麼……在最後一刻爆發出難以預料的反撲。
果然,就在林墨距離他隻有不到五米,似乎注意力稍微被地上那兩件簡陋武器分散的瞬間,33號眼中那絲被絕望和恐懼壓製的凶狠,如同毒蛇般猛然躥起!
他之前攤開的右手,以快得驚人的速度猛地探向自己後腰皮帶下方一個極其隱蔽的夾層!
那裡,赫然綁著一把用鋒利石片和木柄粗糙綁定的手斧!
石片邊緣在陽光下閃過一抹寒光!
“去死吧!”33號臉上的懦弱和哀求瞬間被猙獰取代,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身體如同彈簧般從地上一躍而起,揮舞著石斧,朝著近在咫尺的林墨猛撲過來!
他算準了距離,林墨的弓箭在這麼近的距離難以發揮,隻要近身,憑他的蠻力……
【小心!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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