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結成的四人同盟，如同一輛零件齧合不佳卻勉強開動的戰車，在通往終點的山路上沉重而警惕地前行。
彼此間隔著大約十米的安全距離，呈鬆散的菱形隊形。
林墨略微靠前領路，安德烈在左後方，15號在右後方，而11號則斷後，位置最靈活，也最便於觀察所有人。
最初的沉默令人壓抑，隻有腳步聲、喘息聲和衣物摩擦灌木的沙沙聲。
空氣中彌漫著未散的敵意和深深的猜忌，但更強大的，是前方終點坐標的誘惑，以及清除路上競爭者這個共同目標帶來的畸形凝聚力。
他們的“效率”很快得到了驗證。
行進不到半小時，前方一處林間空地，一個正在小溪邊低頭取水、毫無防備的人影進入了視線。
那人聽到動靜猛然抬頭，看到四個裝備各異、眼神不善的人從不同方向隱隱圍攏過來，臉上瞬間血色儘失。
“你……你們……”47號驚慌失措，手中的水壺掉在地上。
“淘汰，還是自己按？”
安德烈獰笑著上前一步，肩上的傷似乎也不疼了，粗木棍在地上敲了敲。
15號陰冷地堵住一側退路，11號則默默抬起了投石索。
林墨沒有動，隻是搭箭在弦，箭頭似有意似無意地指向47號腳下的地麵，封鎖了他最後可能逃跑的路線。
四對一，實力懸殊，且被包圍。
47號臉上閃過掙紮、恐懼，最終化為絕望的頹然。
他咬著牙，顫抖著手，按下了腰間的求救器。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他如同被抽去脊梁般癱坐在溪邊，放棄了所有抵抗。
四人沒有任何交流，快速掠過他身邊，看都沒多看一眼那意味著失敗的閃爍紅光。
戰利品？一個被嚇破膽的獨行者，估計也沒什麼像樣的東西值得分配，反而容易引發爭執。
林墨刻意忽略，其他人也默契地沒有提出。
【好快的第一個！】
【人多就是力量大啊，雖然各懷鬼胎。】
【那哥們真慘，估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圍了。】
【墨哥這箭都沒用上。】
繼續前進。地勢開始起伏更大，岩石裸露更多。
又走了約莫半小時，他們在一處狹窄的、兩側都是風化岩壁的峽穀入口，遭遇了第二個目標。
這次是兩個人（22號和31號），看起來像是臨時組隊的，一人持長棍，一人拿著綁了石片的砍刀。
他們顯然也發現了四人同盟，正緊張地背靠背，守在峽穀入口，試圖憑借地利防守。
“讓開，或者退出。”11號率先開口，聲音冷硬。他的投石索已經在手，緩緩旋轉。
22號和31號對視一眼，眼中都有懼色，但似乎不願輕易放棄。“我們不想惹事，各走各路如何？”
持長棍的22號試圖交涉。
“各走各路？”安德烈嗤笑，“這路就這麼窄，怎麼各走？少廢話！”
眼看交涉無望，22號和31號咬牙，準備依托狹窄地形死守。
就在這時，林墨動了。
他一直沒有說話，此刻突然側移幾步，找到一個稍微高一點、能看到峽穀內部分情況的岩石，張弓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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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射人。在對方全神貫注盯著正麵安德烈和11號的時候，他的箭，瞄準了31號身後岩壁上，一塊看起來頗為鬆動的、人頭大小的風化石！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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