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隨便點，別客氣。”林墨將菜單推給幾個年輕人。
陳宇他們接過菜單，互相看了看，顯得有些拘謹。
他們湊在一起，低聲商量著，手指在菜單上比劃，最終隻點了兩道最便宜的前菜：
一份巴伐利亞白香腸配甜芥末醬，一份德國堿水麵包配黃油。
然後就把菜單遞還給林墨，陳宇說：“墨哥，我們點這些就可以了，您看您想吃什麼。”
林墨接過菜單，掃了一眼他們點的，又抬眼看了看幾個年輕人。
他們雖然努力表現得很自然，但眼神裡的緊張和不好意思還是藏不住。
他心裡了然，這些孩子是不想讓他破費太多。
這種體貼，讓他心裡微微一暖，但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溫和卻不容置疑的笑意：“跟我還客氣什麼？出來玩不吃點招牌菜怎麼行？”
他沒有再詢問，直接對等候在旁的服務員用流利的英語說道：“麻煩，一份脆皮烤豬肘，一份圖林根烤腸拚盤，一份獵人風味煎鹿肉，一份奶油蘑菇醬配維也納炸肉排，嗯……再來一份黑森林火焰薄餅當前菜分享吧。對了，配菜都要經典的酸菜和土豆泥或土豆丸子。”
他一口氣點了好幾個硬菜，都是菜單上標著推薦符號的招牌。
旁邊的服務員聽得直點頭，但出於職業素養，還是好意提醒道：“先生，您點的這些菜分量都很大，尤其是豬肘，五位可能吃不完。”
陳宇也趕緊小聲說：“是啊墨哥，太多了，真的吃不完浪費了。”
林墨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從善如流：“那……火焰薄餅先去掉吧，其他的先上。如果不夠再加。”
他把菜單還給服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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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先生。飲料呢？需要啤酒嗎？我們這裡有自家釀造的皮爾森和黑啤，非常新鮮。”服務員熱情推薦。
林墨看向幾個年輕人，特別是兩個女孩：“你們能喝點啤酒嗎？德國的啤酒很有名，可以試試。不過不能喝也沒關係，點別的飲料。”
陳宇看了看同伴，周薇和李靜交換了一個眼神，周薇爽快地說：“能喝一點，來一杯嘗嘗！”李靜也輕輕點頭。
王浩更不用說，早就躍躍欲試了。陳宇自己也點頭。
“那就五杯你們招牌的皮爾森啤酒，謝謝。”林墨對服務員說。
點完餐，服務員離開。桌上的氣氛稍微鬆弛了一些，但幾個年輕人麵對林墨，還是有些放不開，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似的。
林墨主動打破沉默，問陳宇：“你們是從國內哪裡飛過來的？計劃在柏林玩幾天？”
提到旅行計劃，幾個年輕人明顯話多了起來。
陳宇作為代表，開始講述他們的行程：“我們是從上海飛的，在莫斯科轉機到的柏林。計劃在柏林待四天，然後去慕尼黑、天鵝堡，再去一趟瑞士和法國……大概二十天左右的行程。都是窮遊，訂的青年旅社，很多地方靠走路和公共交通。”
“很棒的行程，”林墨讚許道，“雖然時間緊，但能看到不同的風景和文化。青年旅社也很好，能遇到世界各地的背包客。”
“是啊，”周薇接話，眼睛亮晶晶的，“我們昨天剛到，去了勃蘭登堡門和柏林牆紀念館，感觸特別深。今天打算去博物館島看看。墨哥你呢？你會在柏林待多久？是參加電影節嗎？”
她顯然也關注了相關新聞。
“嗯，參加電影節，明晚頒獎典禮結束後，可能再待一兩天就離開。”林墨回答。
“太酷了！”王浩忍不住插話，語氣充滿敬佩，“墨哥你簡直是我們的人生偶像！又能冒險，又能拍出那麼棒的紀錄片，現在還能走電影節紅毯……你是怎麼做到的啊？”
這個問題讓幾個年輕人都豎起了耳朵，連比較內向的李靜也好奇地看向林墨。
林墨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怎麼做到”，而是說：“其實都是一步步走過來的。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真正感興趣、並且願意為之投入的事情。旅行和記錄對我來說，就是這樣一件事。過程中當然會遇到困難，甚至危險，但每一次克服，每一次新的發現和連接，都讓這件事變得更有意義。你們現在還年輕，有無限可能，重要的是多嘗試，多體驗，找到自己的那件事。”
他的話平實而真誠，沒有說教的味道，更像是一個過來人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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