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鬆動的“哢噠”聲在寂靜的地下洞窟中清脆得刺耳。
如同按下了一個無形的開關,洞窟內昏黃的燈光下,那兩個原本背對林墨、專注於清點文物的男人,身體驟然僵直,隨即以一種近乎同步的迅捷猛地轉過身!
兩張被燈光映得半明半暗的臉,寫滿了驚愕,隨即被一股凶狠的戾氣迅速覆蓋。
他們的眼睛在瞬間鎖定了拐角處林墨模糊的身影輪廓。沒有驚呼,沒有質問,隻有最直接的反應。
他們的右手條件反射般摸向腰間!
林墨在聲音發出的刹那就知道不妙,但他沒有慌亂後退,反而借著對方轉身、拔槍的短暫間隙,不退反進,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向前撲出!
同時,他左手猛地將一直緊握在手中的強光手電調到最亮檔,朝著對方的麵門狠狠擲去!
刺目的光柱如同小型閃光彈,在昏暗的洞窟內驟然爆開,直射兩人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
“混蛋!”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痛呼,本能地抬手遮擋,拔槍的動作被打斷。
就是這不到兩秒的致盲時間差!
林墨已撲到近前!他沒有選擇攻擊距離更近的、已經摸到腰間鼓起物的那人,而是撲向了稍遠一點、手裡還拿著一本皮質記錄冊的男人!
在狹窄空間麵對可能持槍的敵人,首要目標是製造混亂,消除即時威脅,並獲取關鍵證據!
林墨如同獵豹撲食,右臂舒展,手掌如鐵鉗般扣住了拿記錄冊男人的手腕,向自己懷中猛力一帶,同時身體側轉,以肩膀為支點,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砰!”男人完全沒料到在強光致盲後接踵而至的是如此迅猛的近身打擊,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淩空掄起,重重砸在鋪著防潮布的地麵上,記錄冊脫手飛出。
這一下摔得極重,男人悶哼一聲,蜷縮在地,一時爬不起來。
但另一人已經勉強從強光刺激中恢複,他看到同伴被瞬間放倒,眼中凶光更盛,終於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黑黝黝的、槍管粗短的霰彈手槍!
槍口顫巍巍地抬了起來,指向正在收回姿勢的林墨!
近距離,霰彈槍!即使不是正規彈藥,被擊中也是非死即殘!
千鈞一發!林墨甚至能聞到那槍口隱約傳來的火藥和機油混合氣味。
他沒有試圖去奪槍,也沒有向旁邊躲閃,而是做出了一個極其冒險卻又可能是唯一有效的動作。
他猛地向前俯身,不是躲避,而是用左手一把抄起地上那個剛被摔暈男人脫手的皮質記錄冊,同時右手抓起旁邊一個敞開的木箱邊緣!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封閉的洞窟內炸響!火光迸現,無數鉛彈呈扇形噴射而出!
大部分彈丸打在了林墨剛剛站立位置後方的岩壁上,碎石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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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仍有幾顆擦著他的後背和右臂掠過,火辣辣的疼痛傳來,外套被撕開幾道口子。
所幸距離很近,霰彈尚未完全擴散,加上林墨俯身動作極快,避開了致命部位。
而就在槍響的瞬間,林墨已經將手中的木箱蓋子猛地向上掀飛,擋在自己身前!
木箱裡是一些用軟布包裹的陶器碎片和青銅小件,蓋子並不厚重,但足以乾擾視線和部分彈道。
同時,他左手的皮質記錄冊如同飛盤般旋轉著砸向持槍匪徒的麵門!
“啪!”記錄冊正中鼻梁!匪徒吃痛,視線和瞄準再次受擾,槍口下意識地一偏。
這零點幾秒的乾擾,對林墨來說已經足夠!
他如同鬼魅般從掀飛的木箱後閃出,身體貼地滑行,右腿如同鋼鞭般掃向匪徒的腳踝!
匪徒腳下被絆,身體失去平衡向後倒去,但他手指仍扣在扳機上,槍口無意識地亂晃。
林墨豈能再給他開第二槍的機會?
掃堂腿命中的同時,左手已撐地借力,身體彈起,右手並指如刀,狠狠斬在匪徒持槍的手腕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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