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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夜宵時間還早,店內除了頭湊頭圍在一起玩遊戲的兩個小孩以外還有個挺著將軍肚的老板,見有客來,起身招呼。
燕綏點了最簡單的牛肉麵,要了兩份小碗。
她沿左手邊就近挑了個靠窗的座位,剛坐下就嗅到了自製辣椒的香味,從筷筒抽了雙筷子,她揭開瓶蓋,挑了一小筷子磨碎的辣椒喂給他:“吃不吃辣?”
傅征說:“看誰喂的。”
他不挑食,有什麼吃什麼,好賴都沒意見。叢林生存訓練時,物資隻有一塊壓縮餅乾,被雨水打濕,泡發得像融碎的泡沫,吃進嘴裡沒味,也不管飽。
就像在船上待久了,味覺感受器幾乎和大海的鹹澀味融在一起。時間久了,就是吃慣山珍海味的嬌舌頭都鍛煉成了鋼筋鐵骨。
吃什麼都麵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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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去了趟南江。”傅征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根根把玩著她的手指:“傅家有兩個派係,一門從軍,一門從商。”
這個燕綏知道,隻是不清楚從商的那一門都有誰。
“南江那位有機會介紹你認識,他常年在西寧環線一帶。明天見你爸爸之前,你抽點空,我帶你跟傅衍見一麵。”
他話說完,燕綏就猜到了他的意思——他在給她安排退路,如果哪一天燕氏走到絕路,起碼傅家還給她留著一線生機。
這個情不能不領。
她沒再推辭,確定時間後,默默記下。
後廚的窗口隱約有煙霧升起,湯麵的香味在空氣中隱約可聞。傅征看著,把玩她的手指嚴絲合縫地嵌著她的指縫和她十指相扣:“早上給我發的短信,捧殺。”
他一頓,問:“什麼意思?”
燕綏之前鋪墊過,也不怕他聽不懂,直接說:“我猜到燕沉對付我的手段了,我親眼見過他幫一家公司起死回生。如果我沒猜錯,他是想先把我捧紅,捧到一定高度後,開始釋放燕氏的□□試圖打擊壓垮我。不出意外,他應該是針對利比亞海外建設項目,和廣彙合作失敗後在利比亞項目啟動前我不會再找到合適的合作方。”
“而他想在燕氏最薄弱的時機動搖軍心,過不了幾天,頂多不會超過一星期,就會有他自己成立公司的消息傳出來,燕氏屬於他的舊部會儘數離職跟他走。他掏空一半的燕氏,再用輿論打擊給我造成壓力,等我撐不下去的時候他會試圖向燕氏伸出援手。隻要我鬆口答應他的條件,他就會接手燕氏,重振旗鼓。”
這是大概的猜想,需要實現這個猜想,燕沉私下做的小動作隻多不少。燕綏沒法一一猜測到他的動態,但此時光是參悟了他的動機,就足夠她防備一陣子,更何況利比亞的海外項目她已經完全更改了企劃案。
隻不過她能想到,燕沉不傻,燕氏利比亞項目沉寂不超過三天他肯定能猜到原因。他不會罷手,隻會重新再找個燕綏薄弱且短期內無法防備的弱點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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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信任到能交出後背的同伴,一旦背叛,就如出鞘的利刃,出鞘必見血。他想把燕綏踩到塵埃裡,成為翻身不起的敗者。
他要碾碎她的自尊和驕傲,磨平她的棱角和鋒芒,把她變得如同依附他的傀儡,隻要乖巧地順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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