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誌宏看著楚峰，神情認真。
楚峰略一思索，平靜地說道：
“這件汝窯香爐修複前碎片都估價八千萬，如今釉色完整、幾乎可算孤品。
我不多要，一個億整。
隻要博物館能保證它得到妥善保存，不外流，我就願意出售。”
一旁的金道華聽到報價，點頭肯定。
“楚先生這價定得公道。若放在國際拍賣行，恐怕要翻一番。”
韓誌宏沉吟片刻，沒有立即答應。
他笑了笑，說道：“楚先生，您的報價合理，但這筆資金是由周氏集團讚助的，我得與他們商量一下。
我建議您在滬城多住幾天，等我明日給您確切答複，您看可否？”
楚峰不急不躁，笑著點頭：“可以，沒問題。
不過在未簽約前，我會把瓷器帶走。”
韓館長哈哈笑道，知道楚峰還不完全相信他們。
“這個自然，沒問題。楚先生先保管，等周家確認後我們再正式交割。”
三人談論的很順利。
這時，一名年輕的助理走了進來，來到韓誌宏身旁。
“韓館長，那件海外托運過來的唐三彩駿馬已經送到倉庫了，等您親自簽字確定。”
韓誌宏一聽，笑道：“行了，我知道了，我等一下就過去看看。”
助理點頭離去。
韓誌宏看著楚峰和金道華。
“兩位，不知願不願意和我一同前去看看唐三彩駿馬，這可是花了200萬從海外運過來的精品！”
“行了，我也感興趣。
讓楚先生一並看看，也算不虛此行。”金道華點頭附和，目光看向楚峰，邀請著。
楚峰笑著點頭：“榮幸之至。”
幾人一起前往倉庫。
燈光柔和明亮，倉庫中央，一匹金黃釉彩的唐三彩駿馬矗立其中。
馬身線條流暢，鬃毛細膩，釉色在燈下閃著柔光，看上去確實栩栩如生。
韓誌宏滿臉自豪地介紹道：“這件唐三彩，是我們從海外回流拍的。
保存完好，釉彩均勻，可是大費周折，才從海外運回來的。”
金道華湊近細看，讚歎連連：“這成色確實少見，釉色均勻度極高，幾乎沒有氧化痕跡。”
楚峰走上前，雙手背在身後，目光仔細地掃視著唐三彩。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繞著展櫃緩緩走了一圈。
在他的視野中，透視能力悄悄查看。
那唐三彩駿馬的內部結構、胎土層紋理，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眼中。
楚峰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看到胎土裡，竟夾雜著幾處細微的黑色顆粒。
那不是唐代常見的爐渣或炭灰，而是現代工業燒結後的石英粉和塑料碳化殘渣。
更明顯的是，馬腹內部的胎層過於細膩緊致，沒有唐代陶土應有的粗糙氣孔。
他收回透視，麵上保持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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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館長，這件三彩您確定是唐代真品？”
韓誌宏一愣，笑道：“當然。拍賣方提供了檢測報告，顯示年代為唐代。碳14都檢測過了，年份應該沒問題。”
楚峰搖頭：“碳14能過也不一定是唐朝的，很多方法可以躲避檢測。”
“比如用唐朝墓道的土，加上一些x光掃描，都能改變陶俑的真實年代。”
“難道楚先生覺得這件唐三彩是新的？”韓誌宏詢問。
“我可以近距離看看嗎？”楚峰詢問。
“當然可以！”韓誌宏同意。
楚峰戴上手套，拿著放大鏡，來到這件唐三彩跟前。
“這個70公分高的唐三彩立馬陶傭，以黃色，褐色，綠色，白色。這符合唐三彩顏料特征。
同時這匹駿馬神態自然，造型生動，四腿直立站立於地板之上，就連細節馬的鬃毛都處理的很精細。
做工甚至趕超唐代！”
“但，唐三彩是低溫鉛釉陶瓷，胎體疏鬆，內部常有石英顆粒、草灰。
而這匹馬的胎層密度幾乎接近高溫瓷胎，胎釉交接處也沒有老化的隕石坑，這在唐代是不可能出現的。”
說著，楚峰他又抬手敲了敲馬腿，發出清脆的金屬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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