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丟棄的孩子
“此方乃幾十年前，老衲在西北苦寒之地遊曆時，從一家當地頗有名望的醫館所得，亦是他們家族百年來代代相傳的機密之要，這家醫館並不做別的生意，專靠這一幅祛疤之方，在那閉塞的小小縣城，便能養活數代人。”
想起多年前的往事，梵心不由一陣唏噓。
“若不是當年老衲對他們的雉齡小兒有救命之恩，他們也斷不會將這方子告訴我，老衲更是向他們保證絕不外傳，絕不以此方換取金銀財物。”
“那大師可曾將這方子用於外人身上，可親眼見過它的真實效果？”許夏立刻便捕捉到了其中的關竅。
“嗬嗬，你這女娃子倒是挺機靈。”
梵心兩眼彎成一抹細細的月牙，繼續道：“因著這方子特殊，外人倒是不曾用過……”
“那你說個……”球，吳擎又急了，他可不會讓這老和尚把羅虞當小白鼠用。
“哎呀，你這臭小子怎麼這麼急呢，聽老衲把話說完行嗎？”梵心涼涼瞥了一眼方才還恭恭敬敬叫自己大師的小夥子，卸磨殺驢也沒有這麼快吧。
他清了清嗓子，眉眼之間帶上了點得意，施施然：“二位看著小徒鐵錘皮相如何？”
許夏和吳擎默默對視一眼，這又拐到哪兒去了。
不過看老和尚一副傲嬌的神色，許夏隻得點點頭，點評了幾句：“鐵錘皮相自然是好的，他眉眼俊秀，五官標致，尤其是皮膚特別好，又嫩又白，天天在山上跑都曬不黑，山上的女同胞們都相當羨慕。”
老和尚滿意地晃了晃腦袋，又遞給旁邊一言不發的吳擎一個眼色，“臭小子，你覺得呢？”
吳擎拳頭緊了緊，不知這老和尚又在兜什麼圈子，他努壓下心頭的怒火，嘴角僵硬：“鐵錘那家夥也就一張小白臉能看了，皮相尚可。”
“嘿嘿，看來二位對小徒的皮相還是相當滿意的。”
梵心大笑一聲，轉瞬麵色卻變得一本正經起來，蒼老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深意。
“那我若說，鐵錘小時候頭上有塊比羅小友範圍更大的疤，你們信也不信？”
“什麼？！”
許夏和吳擎同時驚呼出聲，神色駭然。
“不可能！”吳擎率先反應過來，咬牙切齒，拳頭重重砸在桌上。
“老和尚，空口無憑，你有什麼證據？！”
旁邊的許夏雖未言語，但同樣麵色緊繃，不敢相信。
畢竟鐵錘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不說吳擎，許夏對他也算是了如指掌。這小子從來時起，便靠這一副玉雪可愛的麵容贏得了山上所有大爺大媽的喜愛，尤其是王淑芬，到現在還對他尤為疼愛。
若說這小子頭上曾經有那麼一大塊疤，打死她也不能相信。
堅硬的榆木桌板轟然作響，震起一縷微塵，而端坐在桌子另一頭的老和尚卻一片泰然，端起茶杯悠哉悠哉喝著。
“嘿嘿，信與不信都由你，反正老衲問心無愧。”
“你……”吳擎氣極，又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手骨通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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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夏伸手在他身前稍稍攔了一下，靜下心來，緩緩道：“大師，能不能詳細說說當年的事，畢竟連鐵錘自己都沒有提起過，您這樣白口說出來，沒有前因後果，的確讓人難以信服。”
“哎，也罷也罷——”
梵心將茶杯穩穩放在桌上，歎了口氣，“此事隻有當年寺裡的老人知曉，我從未對外人提起過，鐵錘當時也不過是一黃口小兒，他能記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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