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的那刻，這孩子對她就沒什麼熱情，估摸著補習這事也是楊海華逼的。
“你叫淩川？”
淩川被她突如其來的一句頓住，定神打量沈蘊秋，她麵上沒什麼起伏，暫時看不出別的情緒。
不過能明白一點，這女人性子應該不錯，不然他剛剛來這麼一句，換成自個學校那群老師，早呲牙罵過一頓了。
沈蘊秋本想發一通脾氣，轉念一想，要真這麼做了，不就正好著了他道。
她換了個策略，沒跟他硬碰硬，“淩川。”
淩川這次應了聲：“嗯。”
沈蘊秋向前坐了點，語氣輕柔：“你說的沒錯，我是讀研究生，今年研三，不過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她想了想，眸光放向他，又道：“不對，應該比你大點兒，剛念大學那會兒我就開始做輔導老師，初中高中都教過，現在在幫導師代課，算助教。而你現階段的複習知識再難也不會有我帶的專業課內容難，你覺得我有經驗麼？”
淩川被她一大串溫柔話珠子弄暈。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成績太優異？水平太高？”沈蘊秋說：“我不能讓你有進步的空間？”
得，三連問。
淩川一條理沒占著，啞巴了。
默了會兒功夫，淩川支起一條肘，大手在頭發上薅兩把，點點頭，扯唇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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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蘊秋見他退了一步，自己也就沒繼續這茬，她轉身從包裡掏出教材書，放到他亂糟糟的桌麵上。
他的桌子不大，但亂七八糟那些堆滿了整個桌麵。
目光隨之一瞟，沈蘊秋臉上差點沒燒起來，視線裡，倏地冒出一本露的不能再直白點兒的港風美女雜誌。
好些秒都沒人說話。淩川才轉頭，跟著她視線挪到P3下麵壓著的昊子的廢料書。
“那個...”沈蘊秋想著怎麼提醒他別這麼露骨。
淩川觀望沈蘊秋的表情，恍惚懂了點什麼，戲謔般笑了笑，“什麼？”
沈蘊秋抬抬下巴，說：“把桌子整理一下，不該留的裝抽屜裡，不然作業都沒空寫。”
淩川將皮帶，煙盒打火機一並拿下去，又把幾本皮子格外新的課本收下去，然後好整以暇地停下不動了。
沈蘊秋不得不提醒：“還有這個聽歌的，晚點你再安排吧。”
“哦。”淩川佯裝一副無辜的模子。
他動作奇慢，故意似的，慢慢把MP3從黃書上拿下去，半包裹的一對玉白露出，他翻開內側看兩眼，再合上，最後拉開抽屜胡亂扔進去。
沈蘊秋憋著一口氣，然後默默消化，再出聲時，自己都佩服自己心胸寬闊，“把你所有的資料書都拿出來。”
淩川也沒心情再鬨，順著她意思去找書，包裡指定沒有，他都不用去翻，平日背著上課純屬是個唬人的擺設。
沈蘊秋見他從抽屜裡掏出套試卷，慢悠地翻開，又是嶄新。
“這是模擬卷試題麼？”
淩川對這些習題毫無印象，隻記得是開學前段時間楊海華買的。
“嗯。”淩川回。
沈蘊秋從他跟前拿過來，看了眼目錄，應該是對應高三複習課用的，“學校發的麼？”
淩川注意力完全跑偏，他有點餓，原本這個點兒該是和胡斌他們在外頭吃飯，但惦記著什麼勞什子家教課，畢竟是第一天，他怕楊海華生氣身體受不住，隻好準時準點回來了。
此時的沈蘊秋完全不知道淩川心裡在想這些，隻當他還犟著性子，不願意配合她上課。
“是學校發的，還是你自己課下去買的？”
淩川直接回：“我媽買的。”
想來也是，都這樣一副不愛學習的樣了，怎麼可能是他買的，沈蘊秋索性棄過這個問題。
不管誰買的，總之有成套的試題，複習起來就方便許多。
“淩川，我想了想。”沈蘊秋將第一張試卷撕下來，擺到他麵前，“我現在不跟你講課本知識，講了你也未必會聽...是吧。”
淩川等她繼續，看她能說出什麼花來。
“我不知道你的水平怎樣，所以先做一套試卷給我看，我從你錯的題型上分析缺口，然後複習那部分的知識點，順帶著去講你錯過的題。”沈蘊秋的目光從試卷挪向他：“可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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