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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川足足看了十分鐘，麵無表情地關上屏幕去衛生間洗漱，整個人像機械了一樣。
他覺得她在開玩笑，又或者發錯了。
他老實趴在桌子上做卷子，一上午都沒停，手機也一上午都沒再碰。
但...終究騙不了自己，淩川忽然掏出那份計劃表，快速的從頭翻到尾，一頁一頁劃過，他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
沈蘊秋不是在開玩笑，她真的要走。
淩川愣在原地幾秒，拿上手機拔腿就衝下樓，恨不得讓司機將油門一踩到底。
他按了電梯上樓，瘋狂拍沈蘊秋的門，砸到拳骨漸漸變紅裡麵都絲毫沒有動靜。
隔壁衝出來一位大嬸，插腰大罵：“神經病啊小夥子，人不在家不知道打電話，吵到我家老頭子午休了！”
淩川滾了滾喉嚨，手拿下。
路上他打過不知道多少通，但也得有人接啊。
“你知道這家人去哪了麼？”
大嬸擠眉，“兩個女人呢，我哪知道你說的誰？”
淩川好好說話：“個子高一點的，黑長發，皮膚很白，人也很善良的。”
“我哪知道。”隻說人不說人名字，大嬸不懷好意地瞥他，“快點走走走，別再吵吵了，我家老頭子睡覺不能被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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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川抿唇，隻能乘電梯下了樓。不在家，那他就等到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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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等，把夜色等了下來。
十點多的時候他見到沈蘊秋的室友從一輛奔馳上下來，身後跟著一男人，兩人抱著親昵了會兒，他等那男人走後提步追上去。
謝靈剛進樓道口，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嚇一跳。
“她呢？”
謝靈回頭被驚著，見淩川渾身散著戾氣，愣了愣。
“她人呢？！”
謝靈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老師啊？她，她今天回老家了，你不知道麼？”
淩川搖搖頭，直接問：“有說什麼時候回來麼？”
“應該明天吧。”
淩川離開了，遊神般穿過大街小巷，他回想了這些天哪些步子出了差錯......
他想不到，明明前些天還在朝好的方向發展，怎麼會突然這樣。
他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要突然離開。
......
次日，淩川一大早又來到了公寓門口，昨天謝靈沒有告訴他具體時間，他怕錯過她回來的點，一直蹲在樓梯口對側的花圃邊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六七點的時候頭頂落了雪，小區內隻掛著幾盞昏黃的路燈。
他一刻都不敢離開，生怕錯過。
直到八點多，那道清清瘦瘦的影子單肩挎著包，隱隱走過來。
雪越下越大，沈蘊秋走到單元樓前腳步漸漸緩下來，她撇過眼，控製住不去看花圃外圍疊腿蹲著的那個人。
她想抬腳走，可他的視線穿過風雪燒在她腿上，燙地動不了步子。
淩川扔掉煙，抬腳邁過步子朝她方向去。
沈蘊秋忽然轉身就跑，他猛的衝過去拉她手腕拽到石牆邊，摁住胳膊，狠狠箍在胸口前鎖住。
沈蘊秋後背是牆壁，動不了隻能伸手去推他，她越使勁推，他攥得越用力，誰也沒先開口說話。
淩川是在較勁，沈蘊秋則是不敢出聲，最後實在推不動，她索性也放棄了。
淩川啞著嗓子：“為什麼？！”
第 29 章
“為什麼？”
他一出聲, 沈蘊秋的心擰成一團，那張臉在她眼前不過三公分，吞吐的氣息摻雜著煙味, 狹著的冷風, 一寸一寸打進她鼻腔。
沈蘊秋是慶幸的, 還好就停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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