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馬路牙子，打量周邊的餐館。
都是些不頂飽的，她視線掃量了一圈，看到了幾十米處一家還亮著牌匾的飯店。
她剛抬腳走過去，包裡的手機震動兩聲。
淩川打的。
“乾嘛去？”他靠在車椅上。
沈蘊秋腳步一頓，轉身往兩側看。
“左邊。剛剛堵路了，我換了個車位。”
沈蘊秋側頭，一眼望到停在牙子下的黑色雪鐵龍。一個坐車上，一個站車下，中間隔著一條馬路，兩人的目光穿透空曠的車道碰在了一起。
沈蘊秋舉著手機，朝他彎下唇。
他低低的聲音繼續傳進耳廓裡，“要去哪兒？”
“買點飯。”
“怎麼往那邊去？”
“旁邊幾家店關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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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川問：“你餓了？”
沈蘊秋抬頭，見他手撐著撓腦袋，還挺悠閒的模樣。
“嗯，順便給澄澄媽也帶點。”
“我給你買的呢？”
沈蘊秋看看鞋麵，“...在房間裡呢，剛沒來得及。”
話筒那邊默了一瞬。
沈蘊秋聽著他粗重的呼吸，而後路口響起了幾聲過路車的喇叭，好幾秒，小道上才重新安靜。
“沈蘊秋。”淩川忽然開口。
她下意識心顫兒。
淩川望著她被微風拂亂的發絲，語氣不勝之前：“你能不能先顧著點兒自己？”
“什麼？”
“把自己tຊ照顧好了，再去管別人。”
沈蘊秋垂下眸，低語：“也沒啥，不就順手的事兒。”
淩川當然指的不是這一次，再善良，再熱心腸也得有個度。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談這個的好時候，他又心平氣和地張嘴：“算了，你上來吧，我去給你買。”
“別。”她見淩川已經坐起身，忙哄著說：“我這都已經到門口了，你別下來了，怪麻煩的。”
淩川拉車門的手停住。
她背過身朝飯店去，輕聲說：“你等我啊，我很快出來。”
等我...
淩川勾了唇，生著的悶氣頓時被她羽毛般的話化解，他歪著頭又倒回椅子上，自個低聲喃喃...老子可真好哄呐。
沈蘊秋踩著打烊的點進來，問了前台還能不能點餐。
收銀員正在對賬，聞聲，抬頭禮貌地笑回：“目前隻能打包，不能堂吃了。”
沈蘊秋點點頭，盯著菜單過了一遍，肚子餓及，現在看什麼都是香的，快速要了倆炒菜外加一份湯。
收銀員把單子給她：“麻煩您稍等下哦，太晚了，廚師都下班了，就留一個師傅做收尾呢。”
“沒事，慢慢做。”
收銀員笑嗬嗬應好，又埋頭對賬單去了。
沈蘊秋走到後後麵拉了把椅子坐著等，閒散地打量這家飯店，不算多大，但裝修還不錯，總共兩樓，一樓的大堂是整齊排列的方形散桌，二樓好一點，大廳中間懸著空，一直伸到房頂，四圈是包間。
沈蘊秋坐了會兒，忽然膀胱來了動靜，她看了眼時間，“你好，我能用下洗手間嗎？”
女收銀朝一樓和二樓的樓梯間分別看了看，說：“...嗯，可以的小姐，但是有保潔在搞衛生，你可以去後院那個。”
沈蘊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那邊？”
“嗯嗯，也很乾淨啦，隻是還沒清掃到那。”
沈蘊秋不甚在意，擺擺手朝大廳後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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