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說話？”
淩川抹了把頭發，視線一直留在窗外，就是沒看她。
沈蘊秋不知怎麼，被他這舉動彎了唇，先是默默的，後邊發現他還拿上勁，不由輕輕出了聲音。
淩川真被氣著了，不可置信地轉頭，“你還笑？！”
沈蘊秋當即收起嘴角。
他喝她：“你知道今天有多危險嗎？你怎麼敢一個人冒這個險！”
沈蘊秋猜到他在氣這個，回想著半小時前觸目驚心的畫麵，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拚湊在腦子裡，她知道今晚自己冒失了些，當時那種情況，她完全顧不上思考，隻想著確認他們口中的人是不是澄澄。
“我有沒有說過凡事要先顧著自己，你光想著別人怎麼怎麼樣了，那你呢，誰管你安全？”
沈蘊秋聽出他的慌張，安撫說：“這不也沒事，你不要這麼緊張。”
淩川沉著臉，“那是因我及時奔過去了！萬一我晚...”他都不敢想象萬一自己晚了一步，後果該是什麼樣兒。
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細心的人也會有如此莽撞的時候？
他真想把她狠狠罵一頓，可話在喉嚨裡滾了幾秒，又開不了這個口，她孤身一人麵對人渣的時候...心裡肯定也是害怕的，他真沒法兒說她。
“我知道，今天...確實欠考慮了些。”沈蘊秋理解，“但是淩川...那個時候我不可能裝作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看到，然後轉身默默地走掉。”
“我不是說讓你裝瞎，總能有更好的辦法。”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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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善良你的熱誠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這不是開玩笑。”
淩川說著說著又把臉別過去了，怒衝衝的，可沈蘊秋卻從他說話的語氣裡聽出那麼一絲委屈，他礙著身份不能大聲吼她，自己忍著，但又擔心又惱火的模樣，讓沈蘊秋的心軟成了一灘泥。
她不得不承認，她慶幸淩川的翻然出現，也慶幸他來找了她。
沈蘊秋斂下眉，不再想今晚的事了，太驚險，但好在都過去了。
她不忍心看淩川再這樣，伸手拉著他胳膊轉回來。
淩川臉色還是不大好看。
沈蘊秋輕輕說：“好了，都結束了。你說的話我也會記住，就不提這個了好不好？”
淩川氣，但不是個糾事的人，又被她哄了兩句。
她這麼說，他隻好淡淡掃一眼。
車廂內重回靜默，外頭的蟲鳴聲格外響耳。
頭頂的月光濃深，墨一樣的夜空點綴著大顆大顆繁星。
沈蘊秋的目光從玻璃窗看過去，靜靜抬頭望著，雲南的夜，讓人心裡敞亮。
淩川也隨著看了會兒，沒她時間長，收回視線，胳膊肘架在窗戶邊撐著腦袋，無聊的一下一下按著打火機。
沈蘊秋轉回身，聽著清脆的打火聲，以為是他想抽煙了，剛想開口，視線卻不經意見掃到他架起來的胳膊上，左側肩膀的衣料撕開了條縫，隱約一抹暗紅劃過。
沈蘊秋一驚，上手拉他，“淩川，你受傷了？”
淩川順著她視線低眸，向下瞥著，無所謂地看：“沒事，就一點點。”
“你剛怎麼不說一聲啊？”
沈蘊秋把他手臂拿下來，立刻傾身上前看他傷口，她帶過來的鼻息直衝他麵上，淩川下意識朝後仰了下。
沈蘊秋拽著不讓動，俯頭湊近了點兒，他穿的黑色半袖，車廂又沒開燈，有點模糊看不太清。
她輕輕上手撥開衣領探了探，應該是不再外流了，但那塊有明顯的血鏽腥子味。
她生氣，“出來的時候你不說話，剛剛在診所包紮了多好？”
沈蘊秋轉身從包裡拿出濕紙巾，而後又重回來，在傷口周圍擦了擦，血跡抹掉，才看到一條橫在肩膀上的鮮紅口子，幸好不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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