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牙齒畏懼地震顫。
他伸手推開門，門內的兩人因為細微的動靜而覺察，眼神震驚而驚惶地看著他。
江英立刻上前抱住他的手臂，“小曜……你等等，聽我說……”
高大的人沒有一點力氣，先是倚靠著她，然後發軟地半跪下來，仰著臉哀求一般問她，“媽媽，那不是真的，對不對？”
江英沒法回答他。答案太過殘忍。即使她真的不喜歡那個女孩，也絕對不會接受傷害江曜的人和他有什麼未來。這樣的結局還是讓人遺憾。她抱住了兒子，安撫地摩挲著他的脊背。
他整個人都像被撕裂成幾塊，無邊的痛苦浪潮要將他嗆死，他不能去回憶關於那個人的任何事情，可是她烙刻的深刻傷痕還留在他的身體上，在這個時刻疼痛反複提醒著存在。
她感到頸子有滾熱的液體滴落。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江曜倚靠在母親肩頭，壓抑地哭泣，執著地索要著讓他不再心碎的答案。
江英無言，隻是抱著他。懷裡的人哭了陣，她要攙扶他起身的時候，發現他緊閉著眼睛，睫毛被淚浸透了，痛苦扭曲的表情像是凝在了他的臉上。
“小曜？”江英伸手去摸他溫熱的被淚濡濕的英俊麵容，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陷入了昏厥，失去了意識。
她並沒有太驚慌，隻當是短暫暈厥，仍然在柔聲安慰著他，“沒事的，小曜，會好的……”
大多數的人會認為心碎而死是一個經由藝術加工的誇大其詞，但事實上，它是確實會發生的病理現象。
遭遇的人會覺得痛苦還是解脫？
隻是那瞬間的痛苦太過巨大，將人淹沒，卻求死不得，在心臟停止跳動的時刻精疲力儘地獲得了不再感知痛苦的權利。
終於躲藏到了無邊的寂靜。
113 後日談【bad luck】陳拓
課題組會結束了，陳拓將自己的電腦收回包裡，拒絕了組員一同喝咖啡的邀請。他隻想去餐廳簡單吃點食物，然後回到自己的公寓休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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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迦州比起明胥氣候要適宜得多，燦爛的陽光被遮陽傘隔絕，他的餐碟裡是西藍花燉牛肉塊，配上一小份酸奶。
“hey，陳拓。”有人端著餐碟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他對麵的椅子上。
在迦州並不太能聽到中文了，乍被連名帶姓地稱呼還有點陌生的感覺。因為他不怎麼跟其餘的留學生打交道，當然，對待local也一視同仁。他的話不多，卻並不顯得孤僻，隻是帶著漫不經心，這或許和他客觀事實上好看的相貌和亮眼的績點有關。
他對這人有隱約的印象，也是明胥來的，但沒回想起他的姓名，也簡單回了個“hey”。
隨意聊了兩句後，那個男生問他是否知道明胥最近發生的事情。
陳拓咽下嘴裡的食物，問他指的是哪一件事。
他知道不在明胥的這幾年，慕芷在陳家過得很好，後來陳權的私生子賀琛也回到了陳家，他對這些事沒額外的情緒，喜悅也好，憤怒也好，都沒有，或許是隔離得太遠，他的情緒平淡而穩定，其實陳拓覺得這樣也不錯，他真的不太在乎那些東西。
於是那個男生告訴了他陳邇的死訊，與江曜似乎是有些聯係的，但江曜也在不久後心衰死亡了。
那聽起來像個殉情故事。
“我不知道。”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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