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藥 哇塞,太子這腿也太白了吧! 摸……
雖然此次皇帝欽點了三皇子做正使, 但明眼人都知道隊伍裡那個沉默寡言的禦馬監掌印才是此行真正的話事人。
明明同是天子心腹,與紅到發紫的周進仁相比,甄進義卻低調得跟個透明人一般, 光是看這份韜光養晦的功夫, 便可知此人絕不可小覷。
有這麼個人物在隊伍裡, 再看看馬車中優哉遊哉的這尊大佛,蕭扶光那叫一個發愁啊。
等一行人到了驛館, 幸而天色已經變暗, 蕭扶光便借著點夜色, 與昔墨幾硯兩個簇擁著著太子,一路遮遮掩掩地到了自己下榻房間裡,才安置好, 就聽到有人敲門。
昔墨開門去看時, 卻是三皇子的隨從,說是奉了三殿下的鈞令來請蕭扶光一道用膳。
聞言,蕭扶光為難的看向太子, 見聞承暻微笑搖頭示意無妨後, 他才揚聲答應道:“承蒙殿下厚愛, 微臣稍後便至。”
於是他少不得又重新換了一身見客的衣服, 往三皇子下塌處而去。
還沒到三皇子屋裡, 蕭扶光便感覺到了陣陣涼意,等真的進了屋,更如同掉進了雪洞裡一般,連日高溫積攢下來的那點兒悶燥登時無影無蹤, 頓覺神清氣爽。
蕭扶光舒服的歎了口氣,仔細去看時,卻發現原來屋中四角都放著冰盆, 其上放置著整方的天然冰塊,正散發著幽幽寒氣,直把這個簡陋悶熱的驛館變成了清涼世界。
不過這麼大塊完整的冰,估計隻有宮中冰窖裡才能有,再想想從京城一路運冰到這裡所需要花費的人力物力,就算今生已經見識過不少豪奢作派,蕭扶光也沒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句“揮霍無度”。
與奢侈浮誇的生活作風相比,三皇子本人看起來倒是個很樸實憨厚的家夥。
他此番將使團裡幾個有頭有臉的人都召集過來,也沒講那些大話空話,而是直白的承認了自己經驗不足、不諳政務,需要各位同僚多多襄助,又特意點了甄進義的名字,十分謙虛的表示這一路唯甄伴伴馬首是瞻。
甄進義雖然嘴裡說著不敢不敢,但觀其神色,他心裡對三皇子這番話應該還是極為受用的,不然也不會在席上連喝了好幾杯酒,還轉頭來勸和他根本不熟的蕭扶光。
眾人一派和樂,蕭扶光卻如坐針氈,一想到房間裡有個太子還在餓著,他就恨不得直接一把抄起席上的菜饌跑回去算了。
艱難地熬到席散,蕭扶光第一個溜出去,見到等在外麵的昔墨,忙用氣聲問:“那邊怎樣了?“
昔墨打量了他身後沒人,才敢小心的回道:“我去廚房看了眼,見隻剩給下人吃的了,怕不乾淨,就隻揀了一盤咱們自己帶的點心送了過去,殿下將就著用了些。”
三皇子開宴,隨行的廚子們自然是緊著他伺候,哪裡騰得開手準備別的。
蕭扶光皺眉:“如今席已經散了,你再拿些銀子過去,讓大師傅做點兒能入口的東西。”
昔墨領命去了,蕭扶光加快速度回到自己安歇的小屋子,便見聞承暻似乎已經洗漱過了,換上了一身眼熟的裡衣,散著頭發在看書。
聞承暻見他盯著自己的衣服看,笑了下:“此行匆忙,沒來得及帶行李,這衣服是你的小廝拿給孤的,世子應當不介意吧?”
蕭扶光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介意不介意,隻是微臣的衣服粗劣,恐怕委屈了殿下。”
廢話,他哪裡敢介意,別說隻是一身衣服了,就是他的小命,太子想要他也隻有乖乖送上的份啊。
轉念又想到太子到現在隻對付了一頓點心,他又覺得自己的脖子開始隱隱發涼了,趕緊關心道:“殿下還沒用膳吧?臣讓廚下料理了些飯食,一會兒就送來。”
話音剛落,就聽到有人輕扣門扉。
蕭扶光一邊詫異昔墨怎麼回來的這麼快,一邊走過去開門,卻見來人並不是昔墨,而是一個眼生的小公公。
這小公公把手上拎著的東西往他手上一塞,赫然是個紅漆描金的精致食盒,又朝他笑:“請世子爺的安,我們甄爺爺見您剛才席上沒怎麼動筷子,擔心是菜式不合脾胃,特意讓人弄了幾樣清淡的小菜給您送來。”
給我送的?我和甄公公有這麼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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