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來你這裡。”他還以為蕭扶光是在害怕,又安慰道:“昨夜已經把閒雜人等都清空了,如今府裡安全得很,你且放心去休息。”
這是我放心不放心就能解決的問題嗎?
蕭扶光算w*Ɩ 是看出來了,這位沐統領是真的聽不出來弦外之音。沒辦法,他隻好打直球:“不需要找幾個人先看著我嗎?那日後要是走漏了消息……”
麒麟衛是太子鐵杆,甄進義又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徹底投靠了太子,現在連虎符都給人弄來了,顯然也成太子心腹。現在整個使團隊伍裡唯三的外人,就隻剩蕭扶光主仆三個,萬一日後出了什麼差錯,他們仨豈不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和日後被太子疑心相比,蕭扶光寧願選擇從一開始就杜絕被懷疑的可能。
不過,他這話剛問出口,沐昂之就開始樂不可支,笑得跟個撿到八斤大堅果的花栗鼠一樣,頭上的亂發都一顫一顫的,好不容易笑完,才對蕭扶光道:“搞半天,你居然還在擔心這個?”
“你先是救了殿下一命,將人藏到自己家裡誰也不肯告訴。後來又聽了殿下的安排混到使團裡,幫他糊弄三皇子和那個甄老東西,把人一路帶到北疆。”
“現在你說,殿下會擔心你走漏風聲?”
沐昂之笑的見牙不見眼:“世子實在是過於憂心了,就算咱們事發,到時候到了金鑾殿上,您和太子誰是主犯、誰是從犯恐怕都說不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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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老實人說話最傷人,今天蕭扶光算是見識到了,沐昂之這番話,簡直是句句打在了他的死穴上。
最關鍵的是,蕭扶光躺在床上,咬著被子恨恨地翻了個身:該死的,他說得好對啊。
睡覺果然能讓人遺忘掉不少糟心事,一場酣眠後,蕭扶光起來時都覺得神清氣爽了不少。因為太子事先叮囑晚上要見人,於是還特意翻出了壓箱底的世子常服穿上,一掃路上風塵仆仆的可憐模樣,重新變回了那個京城中的驕矜貴公子。
隻是等他到了晚宴地點時,才尷尬地發現自己是唯一一個盛裝打扮的人。在座的其他人多數一身勁裝,是武人常見的打扮,剩下的則是要麼穿著輕甲,要麼直接一身甲胄,很明顯是剛從軍營中趕過來。
聞承暻領著舅舅表妹過來時,看到蕭扶光這身打扮也是一愣,才想起來自己忘了提醒他,隻好輕笑著寬慰:“此地與京中風俗不同,禮數上大可不必這麼講究。”又向舅舅引薦:“這位便是靖遠侯世子,孤這一路多得他助力。”
太子的舅舅,自然就是大雍一等承恩公、北師總提督、馮家軍當之無愧現任領頭人——馮士元了。
他身量高挑纖長,氣度謙和,眉眼與太子有幾分相似。光看臉的話,讓人完全無法想象這樣一個翩翩美中年,居然是個從屍山血海裡拚殺出赫赫軍功的大將軍。
蕭扶光上前見禮,馮士元舉止和他的外貌如出一轍的儒雅,過來親自將人扶起,又指著身後的少女道:“這位乃是小女,今日既是家宴,我便將她也帶了過來。北地民風如此,世子切莫拘束。”
北地的豪爽,蕭扶光也算是見識到了,一群糙漢子的大聚會,女眷居然都能參加,而且在場眾人毫無異狀,顯然是已經習慣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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