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節禮,記得給靖遠侯府也送上一份。比著馮家的例,稍微減一成便是。”
從來都是外官上趕著給甄家送禮,他這麼上趕著倒是頭一回,女人眼睛微微睜大,顯然是有些不解,卻不敢多問,馴順地答應了。
見他似乎沒有別的話要吩咐,女人倒好茶水放在榻旁小桌上後,就乖巧的走開了。
被獨自留在房裡的甄內相百無聊賴地躺在榻上,望著房梁上精雕細琢的飛禽走獸,數了半天鳥兒之後,還是沒忍住壓了大半天的邪火:“嗐,這算什麼事啊!”
興平帝當年給他們取名字的時候,挑的倒都是好詞兒,仁義禮智信,這是士大夫的準則。他被賜名為“義”,就異想天開的以為這是主子對自己的期許,他想讓自己做一個忠義之人。眼瞅著大半輩子過去了,甄進義也一直在用忠臣的標準要求自己,自問無愧於心,更無愧於忠義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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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興平帝才告訴他,他老人家想要的,其實隻是一個好奴才?
原來在皇帝眼裡,他們和士人,從根基上就是不一樣的。他能欣賞士大夫為國抗命的氣節,卻絕對無法容忍家奴因為同樣的原因違背他的命令。
因為江山社稷,從一開始,就不是他們這些閹人應該考慮的東西。他們隻配做一個提線木偶,忠誠的執行皇帝的命令就是人生全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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