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 他不光記得這裡,也還記得當初那……
太子問訊周皓卿的時候, 蕭扶光百無聊賴的坐在一邊,這些話他昨日都聽過了,現在再來一遍, 實在提不起他的興趣。直到太子問周皓卿能不能拿出憑據的時候, 他才感興趣的坐直了身體, 看向地上跪著的人。
周皓卿跪了快小一個時辰,早就有些搖搖欲墜, 聽到太子問話, 也隻能勉強支撐起身體:“學生鬥膽請借文房四寶一用。”
事關機密, 不好讓外人進來,於是便由常喜取了筆墨紙硯過來,親自放在周皓卿身前。
雖不清楚常喜的身份, 但僅憑他能留下來這一點也能推測出此人必定是太子心腹。周皓卿不敢再勞動他, 自己研好了磨,將紙平鋪在地上,就用這個別扭的姿勢將就著寫了幾個字, 雙手捧著紙張舉過頭頂, 常喜連忙接了過去, 遞到太子麵前。
蕭扶光好奇的探過身去看, 見上麵寫著“左仆射臣曹平芳跪”幾個字, 不過是常見的奏疏落款而已,他興趣寥寥地坐了回去:“這能算什麼憑據?周先生不如再好好想想。”
聞承暻卻在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變了臉色,起身走到堂下之人身前,問道:“這的確是曹平芳的字跡, 但天下見過曹相手跡之人何其多矣,僅憑一筆相似的字跡,還不足以讓孤相信你的說辭。”
周皓卿頭埋地低低的, 隻能用餘光看到一點太子的袍角,見太子質疑,他心裡卻愈發平靜,回道:“曹平芳昔年好酒,十年前就因為飲酒過度中風,後經名醫醫治,雖看起來與常人一般無二,卻無法做寫字操琴這類精細之事,他一向自負,恥於對外自曝其短,便將此事瞞了起來,除心腹外再無一人知曉。”
“當時學生為其代筆已有些年歲,字跡已經練得十分相似,且一貫馴順聽話,已得了曹平芳信任。他生病之後索性便將各種需要親筆寫的文書都交由學生處理,因此,這十年間,除了奏疏,曹平芳與族人的往來書信,也俱由學生代筆。”
“曹平芳為人謹慎,學生每次代筆,都要他親眼盯著寫完,就連我房中字紙,他也常常命人翻看。但他不知道的是,學生自幼就有個過目不忘的本事,”
“十年裡他讓學生處理過的東西,都牢牢地記在我的腦海裡,一星半點兒也不敢忘卻。”
蕭扶光瞪大眼睛,十年前的東西都能記住,難道六槐先生就是傳說中的超憶症?
他擔心周皓卿吹牛坑了太子,乾脆將暗戳戳知道很多東西的係統叫喚了出來:【小美小美,六槐說的是真的嗎?】
宿主越來越不裝了,小美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它糾結地歎了口氣,還是回答了蕭扶光的問題:【是真的,周皓卿幼年即有神童之名,不然也不會被曹家人盯上。】
居然真的這麼牛?
蕭扶光看向六槐的眼神都變了,湊過來和太子咬耳朵:“臣覺得他說的應該是實話,殿下不妨讓他默寫曹平芳以前的奏疏試試。”
聞承暻已聽到他詢問附身的妖物,雖然不清楚那妖物的回應,但光看蕭扶光這反應就能猜出個大概,便頷首笑道:“你說的很好,就這麼辦吧。”
蕭扶光見狀,忙過去扶起跪了好半天的六槐先生:“待會兒那可是個大工程,先生您還是坐著寫吧。”
蕭扶光原本是想著意思意思攙扶一把,誰知周皓卿跪久了雙腿氣血不暢,竟然一個踉蹌靠在了他身上,那大體格子一倒過來,登時將蕭扶光撞得噔噔往後退了兩步,看得聞承暻眉毛直抽抽。
還是常喜過來搭了把手,兩人合力把周皓卿架到了椅子上,又將紙筆拿過來讓他寫。
周皓卿的確不是空口說說,幾乎都不用怎麼思考,提著筆就開始刷刷寫了起來。
蕭扶光盯著他寫了幾行字,覺得問題應該不大,太子那裡有曆年的奏疏存檔,到時候取來一比對便知。
他一時半會兒也寫不完,一群人總不能這麼白白耗在這裡等著,蕭扶光看向太子:“殿下,臣讓灶上備好了茶飯,您要不過去用一點?”
聞承暻自然從善如流,帶著常喜施施然跟著主人家離開了,卻留下沐昂之一人守在這裡:“事關重大,懷俠你盯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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