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冷冰冰:“隨你的便。”
常喜才不管他呢,得了這一句,馬上歡天喜地的出去安排了。
刁奴欺主,偏生小心思被看破的太子殿下還不能拿他怎麼樣,隻能恨恨地轉戰書房,繼續處理起那一堆似乎永遠處理不完的公事來。
隻是在看到詹事府主簿司送來的那一摞奏章時,聞承暻發現最上麵那本折子上貼著的條陳的字跡莫名有些眼熟,想到新來的幾個通事舍人,他頭也不回的問常喜:“這是誰寫的條陳?”
常喜隻遠遠地看了一眼,便肯定地回答道:“正是宋如淵宋舍人。”
“就是他當年救的那個?”
至於這個“他”是誰,那就一切儘在不言中了。
果然,常喜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笑眯眯回道:“殿下果真是好記性,正是此人。”
忽略掉常喜的話裡有話,聞承暻又仔細看了看那張條子,倒是思路清晰、措辭準確,沒有時下士人常有的雕琢藻飾之氣。
又是一個那妖物堅決要救下的人。
想到六槐身負的奇遇,聞承暻若有所思,他想了想,吩咐常喜道:“安排下去,明日孤要親自見見新來的幾個舍人。”
這種時候常喜的靠譜就體現了出來,當下應了一聲,半點緣由也不問,自去張羅了。
直到看不見太子一行人的身影,蕭扶光才轉身往回走,越走越覺得心裡不得勁,空空落落的,鬨挺得很。
在西陽的時候,他和太子朝夕相對,同進同出,當然生不出這些離愁別緒。但回到京城之後,兩人各歸其位,一道宮牆宛如天塹,將他們分開。
蕭扶光才發現,原來要見上太子一麵,是那麼的不容易,而每一次艱難的相見,又是如此的匆匆,匆匆到他還沒來得及消化完相逢的欣喜,就要麵對分別的失落……
察覺到宿主消極的情緒,小美不明所以:【小蕭,你是怎麼了?好像很難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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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是怎麼了呢?
麵對係統的關切,他同時也在心中拷問著自己。
但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前世看過那麼多愛得轟轟烈烈感天動地的電影,蕭扶光又不是個傻子,當然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活了兩輩子,見識過無數各有千秋的美人,蕭扶光自詡顏狗,卻從不曾對誰動過心,就連長在他審美點上的太子,在初見時的驚豔過後,他也能冷靜地擺脫那張臉的影響,繼續做他的富貴閒人。
他以為會封心鎖愛的過完此生,但愛情來得就是這麼橫衝直撞不講道理,卻又那麼嚴絲合縫順理成章。
從春熙園,到西陽城,再到柔然無邊無際的草場上,他們曾互相警惕,也曾有過利用和試探,但也曾一起麵對過絕境、共克過難關,他們同赴過生死、交流過理想、傾吐過心事。
那個人,也從蕭扶光記憶裡一開始高高在上凜然不可侵犯的模樣,逐漸蛻變成了現在這個與他肆意玩笑、無話不說的太子殿下。
蕭扶光見證過他在草原上運籌帷幄、逆風翻盤的高光時刻,也聽見過月夜酒醉後的他縮在陰影裡吐露的脆弱心事。
蕭扶光懂他時代殉道者般閃閃發光的人格,亦明白他不願示人的傷痛委屈。
所以,如果真的存在那麼一個人,不是聞承暻,又會是誰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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