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鵡 太子殿下,好像、似乎、也許、大……
就算聞承暻滿心滿眼都是想著要找蕭扶光問個清楚明白, 但繁雜的公事和堆積如山的奏折卻始終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再加上另一方當事人的有心躲避,更是讓太子殿下的求愛之旅平白多了幾分阻礙。
聞承暻心裡憋著火的結果就是, 朝廷上下齊刷刷覺得, 太子殿下行事風格比以往還要急躁了許多, 尤其是在處理曹相的案子時更是半點不容情,新上任的大理寺卿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裡, 挖出了曹平芳無數罪證, 簡直是要將人往死裡整的節奏。
說是兔死狐悲也好, 物傷其類也罷,在見識到太子狠辣的手段之後,且不用說曹相的門生故吏, 就連與曹家無關的大臣們也紛紛上書興平帝, 言稱曹相為國效力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希望太子殿下能夠高抬貴手, 給他留下幾分最後的體麵。
為此, 林萬裡也親自求見了興平帝, 但這一回耳根子軟的皇帝卻沒有聽從他的意見, 反而道:“朕不耐煩操心這些瑣事, 相爺有什麼想法,隻管去找太子便是。”
說罷,還不等林萬裡反應過來,興平帝便一揮衣袖, 施施然回了後宮,他身邊的大太監周進仁走過來,衝著瞠目結舌的林相爺朝著宮門外的方向一伸手:“林大人, 這邊請吧。”
頭一次在皇帝那兒吃癟,灰頭土臉地回到府上,林萬裡不耐煩地拂開迎過來要為他更衣的愛妾,對女人臉上的委屈恍若不見,問道:“怎麼是你,夫人呢?”
小妾慣會察言觀色,見老爺神色不虞,連忙收起了委屈,正色道:“夫人出門上香去了,約莫還要再晚些才能回來。”
林夫人信佛,每月初一十五都會出門上香,十幾年下來,早已經成為了府中的慣例。林萬裡不好拿夫人撒氣,卻狠狠瞪了一眼小妾:“大爺乾嘛去了?讓人請他過來。”
這小妾本是想趁著夫人不在府中時過來討好,誰知竟觸了個大黴頭,心裡也有些沒意思,如今得了林萬裡這一句,便趕緊退了出去,差了一個婆子去大爺院子裡傳話。
林府大爺,林相爺的長子林齊生,今日休沐在家,本來正與幾個姬妾胡鬨,聽到父親找他,險些沒嚇到從床上跌了下來,惹得美人們一陣嬌笑。
林齊生一邊撿起衣服胡亂往身上套,一邊恨得咬牙直罵:“小蹄子們就知道笑,也不過來伺候爺穿衣服。”
美人們這才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伺候他穿著停當了,林齊生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生怕還能看得出一星半點兒鬼混的痕跡。
其中最得他意的一個姬妾見狀,便毫不客氣地戲謔:“大爺都四十來歲的人,怎麼見老爺還跟個避貓鼠似的。”
林齊生衝她嫩生生白花花的胳膊上掐了一把,調笑道:“你女人家家的懂個什麼?老頭子剛從宮裡回來就要見我,還叫得這麼急,絕對是在宮裡吃了癟,要拿你家爺撒火呢。”
他一說起外麵的事,那姬妾也不敢再接話了,而是替他整理起發冠:“這冠子有些歪了,妾身給您正一正。”
見美人這麼乖覺,林齊生臨走前又在她臉上香了一個:“好乖乖兒,怨不得爺疼你。”
私下裡的荒唐先放到一邊,林齊生對他爹的了解倒是十分準確,林相這種時候找他果然沒有好事。
在聽清楚林相的吩咐之後,林齊生簡直要懷疑起自己的耳朵:“父親的意思是,讓兒子上書請辭?”
他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戶部度支司郎中,但有個中書令老爹和賢妃姐姐當靠山,正是前途無量的時候,好好兒的為什麼要辭官?
林萬裡也知道這要求有些過分,難得耐心與兒子解釋:“太子再這樣胡攪下去,早晚釀成大禍。為父今日麵聖,就是想勸陛下在局麵變得不可收拾之前出麵製止,誰知陛下這回竟然鐵了心任由太子去鬨。”
“太子不肯罷手,曹、陳兩家必定會反擊,屆時朝堂必有一番不得了的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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