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什麼事找我?”
“羅大人不肯說,也不同意讓小的給他帶口信,說是一定要見了您才能說。”
好吧。
既然如此,見見也無妨。
讓人先將羅嘉奕引到侯府外院專門待客的花廳處坐下,蕭扶光自己回住處先舒舒服服地喝了盞薑茶暖身,又親自喂了一遍鸚鵡,拿軟布仔細擦拭了一遍珊瑚,才在丫鬟們的服侍下換上了待客的大衣服。
湖筆見他動作慢悠悠的,繃不住笑了:“少爺似乎格外看不慣江南的客人。”
這話可不對,蕭扶光分辨道:“我與人結交,從來隻看品行,哪裡管他出生南北。隻是誰讓羅嘉奕姓羅的,小爺我最近偏偏看不慣姓羅的人。”
湖筆見他雖然滿嘴都是歪理,卻仍然乖乖戴上了見客的紫金冠,衣服也是一絲不苟扯得橫平豎直,簡直乖巧可愛,讓她沒忍住用哄孩子的語氣道:“好好好,知道少爺最有原則了。不過總晾著人也不好,還請您趕快過去吧。”
蕭扶光撇著嘴,老大不樂意地被湖筆送出小院,轉身往花廳裡去。
羅嘉奕一大早就到了靖遠侯府。
昨天兵荒馬亂了一晚上,他也不知道該找誰了。太子他是萬萬攀附不上的,思來想去,唯有一個靖遠侯世子勉強還能扯得上幾分淵源,他便硬著頭皮找來了這裡。
誰知靖遠侯府並不買江南羅家的帳,門房即便看到了帖子下麵羅家的印信,也隻是放到一邊,客氣地告訴他自家主人沒空見客。
就在他灰頭土臉準備離開的時候,幸而撞見一個眼熟的小哥從門裡出來,他依稀記得這人是靖侯世子身邊伺候的,試探地叫了一聲,果然將人叫住了,趕緊一氣將自己的來意說清楚,又拿出個荷包遞過去。
那小哥沒接荷包,卻還是吩咐門房給他張羅了地方坐著避風,又告訴他:“我家少爺今早上出去了,大人要是不急,還請在這裡小坐等他回來。”
都這種時候了,羅嘉奕還有什麼不能等的,當下捧著茶杯,就在侯府大門處的倒座房裡等著消息。
這一等就是兩個時辰過去,羅大公子的腿腳都坐麻了,才有兩個二等小廝模樣的人匆匆跑過來,喘著粗氣告訴他蕭世子回來了,要在花廳見他。
侯府外院的花廳走幾步就到了,住慣了江南錦繡園林的羅家少爺,估計在京城再待上十幾年,才能適應都城這“逼仄”的居住環境。
不出所料,羅嘉奕又被晾在花廳裡,小丫鬟上了茶就悶頭出去,也不說他家世子究竟什麼時候出來,搞得他都沒脾氣了。這一套他在老家的時候也常常用來拿捏看不順眼的人,輪到自己頭上時方知道個中滋味。
但蕭世子顯然比他要來得心軟,晾了他才不到半個時辰,就施施然出現在了門口。
終於見到正主,羅嘉奕一句話沒說,起身便拜,蕭扶光連忙還了個平揖:“家人傳話沒說清楚,不知道羅大人找本官究竟所為何事?”
見他自稱本官,羅嘉奕也將喉頭的那句“世子”咽了下去,從善如流道:“蕭大人容稟,下官有一好友,名喚宋如淵,正在太子詹事府主簿司掛職,曾與您有過數麵之緣,不知大人可還記得他?”
蕭扶光微微頷首:“的確曾有幾分交情。”
羅嘉奕連忙道:“那大人是否知道,宋如淵他,不見了!”
不見了?
通事舍人雖不是什麼大官,那也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怎麼可能好端端就不見了。
見他似乎不信,羅嘉奕繼續解釋:“除夕前幾天,下官去關九的住處想約他一起過年,誰知那裡人去樓空,連他雇的下人也一起走了。他是賃的房子,房主見我找人,便告訴我他是家裡有事要回鄉一趟。”
“下官雖然覺得不對勁,卻隻以為他是惱了我,才一聲招呼都不打就回去了。可開年之後,始終不見有書信傳來,實在反常的很,我便去找了詹事府柳主簿打聽。”
“這一打聽,下官就知道真的壞事了。”
他急得滿臉通紅,眼看說著說著就要穿不上來氣,蕭扶光忙將茶杯推過去示意他喝口茶緩緩。
抿了口茶水,鎮定心神後,羅嘉奕接著講起那天的遭遇:“下官見到柳主簿,問起宋如淵的事,柳大人卻說,宋如淵妻子來信說家中老父病危讓他速返,所以老早便準了他的告假。”
“可宋如淵他少年喪父,家中隻有老母,而且他壓根兒就沒有娶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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