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隻怕情形更糟糕。”
“那怎麼辦?咱們隻能在這裡傻等到換防的時候拿命拚了?”
林彥生急得在原地團團轉,又是擔心又是害怕,更讓他恐慌的是,其他人在聽完他的話後,竟然都不發一言,似乎默認了他話裡的意思。
就連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蕭世子,也隻是冷著一張臉,借著月亮清冽的光,漠然地擦拭著手中短刃。
林彥生後知後覺地開始後悔,自己怎麼就非要上趕著和一群遇事隻會蠻乾的軍漢出來,現在好啦,說不定小命就要玩完兒了。
就在林彥生驚惶失措的時候,城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囂。
托戒嚴的福,死寂的城內,一點兒聲響都會被放得無限大。
這時城門口的馬嘶聲,人喊聲,兵刃相接的鏗鏘聲……儘數清晰地傳到了暗處一行人的耳朵裡。
眾人麵麵相覷,都不知道這是誰的神來一筆。
直到城門口傳來阿裡不哥趾高氣昂地叫罵,眾人才弄清楚,鬨事的原來是柔然王。
來京日久,新任的柔然王已經在京城裡混了個眼熟,各處的小官兒多多少少也都認識他。
此時柔然王殿下騎著高頭大馬,身邊跟著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手上還捏著一條烏黑油亮的牛皮長鞭,連個正眼都不肯看馬下阻攔他的守門將領:“柔然急報,有大事需要本王親自回國處理,本王現在一定要出城。”
阿裡不哥毫不講道理,他身邊拱衛的柔然武士更是各個手按在刀柄上,頗有一言不合就要拔刀之勢。
那守門將領心裡罵了句不懂規矩的蠻子,卻也畏懼柔然人的武力,強陪著笑臉:“大王勿怪,實在不是卑職不肯放您出去,隻是軍令如山,上麵讓卑職死守城門,卑職也不敢違令啊。”
“你什麼意思?!”阿裡不哥眼睛一橫,露出幾分蠻族獨有的凶悍,唬得守將往後退了幾步,“難道說,你們大雍要不顧上邦體麵,強留他國君主?!”
事關大雍國體,這話阿裡不哥敢說,守將也不敢認,忙搜腸刮肚想找幾句話暫且堵一堵這不講理的蠻子。
萬幸用不著他開口,巡邏的騎兵便被此處的動靜吸引了過來,換防的同僚也領著人到了。一時間攻守易勢,守將見自己這邊人多勢眾、兵強馬壯,底氣也足了起來,大聲嗬斥:
“京城戒嚴,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出城。管你是什麼柔然王硬然王,都得乖乖給我回去!”
他此言一出,不啻於往熱油鍋裡澆了盆涼水,柔然這邊的人立馬炸了起來,嘴裡喊著聽不懂的口號,揮舞著刀劍嗚嗚渣渣的往前衝。
大雍這方被砍翻了幾個士兵,才慌忙準備起來迎敵。
柔然勇武,大雍人多,一時間還真說不好誰勝誰負。
就在兩撥人打得人仰馬翻之際,柔然王身邊馬車裡的人終於沉不住氣,掀開簾子走了出來,站在車轅上氣沉丹田,怒喝一聲:”都給本王住手!”
柔然人紛紛住了手,底層小兵們卻不買賬,舉起兵刃還欲再戰,卻被認出來人身份的自家將領厲聲喝住了。
見他們都消停了,發話之人、也就是大雍的三皇子、豫章郡王殿下,滿意地點了點頭:“本王不過是想來送別舊友,沒成想竟然看到這麼一出鬨劇。”
以他的身份,在如此敏感的時間出現在城門口,不能讓人不多心。
兩個守將對視一眼,其中資格更老的一位小心翼翼地開口:“殿下,城門一直是戌時落鑰,卯時開門,就算是異國藩王,也沒有夜叩城門的道理啊。”
豫章郡王胖胖的臉上笑意和藹:“本王也是這麼勸的,可是大王族中有事,心急如焚想要回國也是情有可原。”
“不如你們賣本王一個麵子,先放柔然王離開。至於城門失守之責,本王自會去父皇麵前一力承擔。”
好家夥,本來以為好不容易出來個聽得懂人話的,沒想到是來了個更難纏的。
講理吧,講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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