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不坐班，團裡安排了活動、演出就去，演出費和團裡分。
她說這是改革的第一步，要把京劇團打造成洋氣的曲藝團。
林不忘對改革沒意見，對市場也沒意見，但對外行指導內行意見極大，夏曉潔知道林不忘心係玉蘭獎，處處拿舉薦名額壓她，壓了林不忘一肚子火。要賬的事，夏曉潔以為是個美差，之前蹦躂得最歡。
“沒有，有了我能找你麼，包皮公司的——”
“包皮公司？割包皮的？”
“呸，皮包公司的那個餘總全國跑，我得了消息，他這幾天在唐城，出了年怕是又找不到人了。”田壯皺眉，“那活兒你出的力氣最多，你可能看不上那點兒小錢，但大家夥忙活幾個月拿不到獎金，不合適。夏總監說那錢估計黃了，誰都要不回來，這活白乾。”皮包公司的餘總全國跑，我得了消息，他這幾天在唐城，出了年怕是又找不到人了。”田壯皺眉，“那活兒你出的力氣最多，你可能看不上那點兒小錢，但大家夥忙活幾個月拿不到獎金，不合適。夏總監說那錢估計黃了，誰都要不回來，這活白乾。”
田壯用了激將法，不過林不忘的確憋了口氣：“我隻有一個要求，錢要回來了，百分之二十的提成一個子都不能少。”
“沒問題。”田壯鬆了口氣，眼珠子賊賊地轉了轉。
回到家，林不忘癱倒在沙發上想要款的事。如今世風日下，欠錢的是大爺，為了這一萬五，團裡撒潑的，講理的都去了，但皮包公司的餘總是個老油條，油鹽不進。
走正道沒戲，撒潑說不定人家更潑，拉橫幅怕團裡丟不起這個臉，走歪路大過年的去監獄唱《鐵窗淚》也不吉利……迷迷糊糊中，想著不如明天先去會會餘總，爭取趕著飯點堵一回人。
大年初二，唐城化雪的街道有些泥濘，但出街的人們臉上都是笑意。林不忘在車上瞅見路邊有推著汽油桶爐子賣烤紅薯的大爺，便停車去買了一個，迫不及待的掰開咬了一口，連皮帶肉吃進肚子裡，十分滿足。
紅薯很甜，她捧著吃完又買了兩個，大爺眉開眼笑地把紅薯裝進紙袋，又把紙袋裝進塑料袋裡遞了過去，紅薯的熱氣很快就弄潮了紙袋。
聞著紅薯的清香繼續趕路。漂在這座城市討生活的人都回家過年了，往日蒸騰的城市空了一大半，一路暢通。
餘又林的家在未央路上的一個中檔小區，很好找。
按響了門鈴，半晌，裡麵傳來個中氣不太足的男聲，“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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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貓眼後多了眼睛，林不忘背著手，自報了家門。北方的暖氣向來足，餘總不見外地穿了身棗紅色的秋衣褲開門見客。
純棉又貼身的秋衣褲勒出中年男人不算挺拔的身型和微微隆起的小肚子，林不忘看著辣眼睛，垂眸，目光又落在了他襠部的開口門襟上，又趕快將目光上揚。
餘總發現她竟然是空著手來的，麵色一沉。林不忘也不假客氣，直接說明來意，餘總的臉更沉了。
“太不懂事了吧，大過年地來要賬，又沒多少錢，至於嘛。”
林不忘心想，至於不至於的你倒是給啊，但麵上卻客客氣氣：“我們團是個窮單位，一點兒演出費多少人盯著，既然沒多少錢……”
“餘又林，你乾什麼呢，相好的找來了？”
屋裡一句尖利的女聲打斷了林不忘的話。棗紅色的餘總後麵多了位穿著體麵的盤發女人：“要錢，要什麼錢，賣肉的錢？”
“別胡說八道，人家是京劇團的藝術家。”
“藝術家？你個狗日的，我看你就想睡藝術家，給我滾回來。”盤發女人拽著碩大的一顆肉棗進了屋，“皮癢了，欠收拾……”
砰地一下，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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