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銘緊張地發問：“是霍主任你的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
許銘這才微微鬆了口氣：“那就好，嚇我一跳。”
“那您這通電話是為了……”
許銘試探著問。
霍長風開門見山：“我記得許醫生你好像是首都大學的醫學部畢業的吧，去年恢複高考之後，醫學部也開辟了中醫分部。”
“是這樣沒錯。”
許銘明知道霍長風看不到，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夜班寂寞，好不容易有了個聊天的人，還說到了自己引以為傲的母校。
許銘的話匣子一下子就被打開了。，
他侃侃而談：“我們醫學部雖然隻是首都大學的一個分部，但是實力特意強勁，比很多專門的醫科大學都要厲害。”
“中醫分部也請了很多國內的大拿、聖手來當教授，花費了不少心思培養學生。”
“不過我聽說，最近學校好像在招聘新的中醫教授，現在的師資人手有些不足……”
許銘說著說著，陡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瞳孔一縮，猛地瞪大了雙眼：“霍主任，你這通電話，不會是為了這個招聘吧？”
霍長風不置可否。
許銘繼續猜測：“是為了穆同誌嗎？”
“沒錯。”霍長風淡淡道。
許銘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啞了半晌，才發出一絲聲音。
他道：“穆同誌的醫術我是知道的，以她的醫術，應聘對她而言易如反掌。霍主任您不用特意……”
許銘猶豫了片刻，斟酌著用詞說：“不用專門給我打電話托關係……”
霍長風無語扶額。
在醫院住院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許銘的話特別多。
隻是那時候公事公辦，許銘還會刻意地壓抑本性。
可現在，他一句接著一句，跟竹筒倒豆子似的，讓霍長風連個插話的機會都沒有。
“我並不是找你走後門的。”
“萱萱想明天去應聘，可我要去研究所，沒有辦法陪她。我想著首都大學是你的母校，希望你能抽空，給她介紹介紹。”
霍長風對穆晴萱的實力很有信心。
以穆晴萱的醫術，根本用不著他幫忙走後門。
“啊，是這樣啊。”許銘猜測錯了霍長風的意圖，訕訕地笑了笑，“行啊，能幫上忙，這也是我的榮幸。”
“不過你怎麼知道我明天休假……”
許銘撓了撓腦袋，輕聲嘟囔著。
他音量壓得太低，通過電流傳過來時，隻是一道模糊不清的話語，霍長風沒有聽清。
他下意識反問了一句：“什麼？”
許銘立刻搖頭：“沒什麼沒什麼，這個忙我幫了。”
之前在醫院的時候，如果不是穆晴萱及時伸出援手，說不定霍長風就要死在軍區醫院裡了。
如果真是這個結局，那所有參與過手術的醫生，恐怕都會受到研究所和霍家的責難。
畢竟霍長風是研究所，乃至是整個國家都不可或缺的人才。
更別提，穆晴萱來陪護的那段時間，許銘經常拉著她一起探討中西醫的區別。
穆晴萱從來沒有藏私，有問必答。
就衝著這樣的恩情，許銘也不會拒絕霍長風的請求。
霍長風輕輕應了一聲：“多謝，有空請你吃飯。”
掛掉電話，他又翻了翻報紙。
在報紙上找到了關於首都大學刊登的招聘信息。
霍長風把報紙上的信息彙總，記在筆記本上，才拿著筆記本回了臥室。
“萱萱……”
霍長風猛地止住話語。
他驚愕地發現，穆晴萱竟然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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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側躺著身體，柔順的長發有一縷沾到了臉上，顯得有些俏皮可愛。
平時過分漂亮張揚的外貌，此時也因陷入了安詳的睡眠，而顯得格外溫婉動人。
霍長風心裡一軟，靜靜地凝視著穆晴萱的睡顏。
眼底泛濫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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