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萱驚魂未定,下意識地靠近周塵,輕輕拉住他的衣袖,俏臉滿是擔憂。
她不清楚這位突然降臨的寒月劍仙為何要找周塵,更不知是福是禍。
“小塵…”
她聲音微顫,低聲喚道。
周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安慰道:“放心,清萱姐,我不會有事。”
月光下,周塵與君傾月相對而立。
四目相對。
周塵呼吸微微一窒,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劍氣自君傾月周身彌漫開來,宛如劍山懸於頭頂。
他穩住心神,鄭重拱手:“在下天風城周塵,多謝君劍仙方才出手相助。”
君傾月眸光清冷,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平靜道:
“不必。”
她頓了頓,目光似乎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周塵身邊的林清萱,語氣平淡無波:
“我找你,有事而來。”
話落,她便不再多言,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周塵心中了然。
他自然知道君傾月所為何來,此事關乎一位絕世劍仙的隱私,自然不便在外人麵前直言。
他立刻會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恭敬道:
“此處並非談話之所,恐擾劍仙清聽。還請移步寒舍百草軒一敘。”
君傾月微微頷首,並未多言,算是默許。
周塵轉身對林清萱低聲道:“清萱姐,你先回百草軒安排一下,我與君劍仙稍後便到。”
沒過多久,周塵便引著君傾月來到了百草軒。
在林清萱和幾位管事夥計全力收拾下,之前被打砸的痕跡已被大致清除。
周塵對迎上來的林清萱低聲道:“清萱姐,我與君劍仙有要事相談,勞你在外守著,莫讓任何人打擾。”
林清萱看著周塵,又瞥了一眼那位令人不敢直視的白衣劍仙,眼中擔憂更甚,卻也知道此刻不是追問的時候。
她最終隻是輕輕點頭:“好,你們…小心些。”
周塵引著君傾月,穿過前堂,走入後方自己平日居住兼修煉的房間中。
君傾月踏入室內,隨意掃過四周,並未多言,隻是並指如劍,她纖細的玉指微不可查地輕輕一彈。
刹那間,一股無形的波動彌漫開來,如同水幕般將整個房間籠罩,隔絕了內外一切窺探。
周塵微微一驚,感覺到自己與外界的聯係瞬間被切斷。
君傾月這才轉過身,目光平靜的落在周塵身上,道:
呂玉清,已將你之事告知於我。”
“她困於四品丹靈血脈已久,卻在與你…接觸之後,血脈竟得以進化,晉升五品。”
“告訴我,你是如何做到的?”
周塵聞言,微微一滯。
如何做到的?
他心中苦笑,自己當時其實什麼都沒做,隻是在采補呂玉清的過程中,與她有了身體接觸。
自身的純陽道體本源氣息,能夠自然而然地渡入對方體內,意外地激發了她血脈潛能而已。
隻不過此事並不地道,呂玉清又是她師姐,周塵隻是簡單說道:
“回劍仙,在下身負一種特殊的體質,有概率一定激發他人的血脈潛能。”
君傾月聽完周塵含糊的解釋,眸光微冷,譏誚一聲,直接點破:
“不必說得如此隱晦曲折。”
“事情的經過,呂玉清已對我坦言。是她想借你純陽元精突破瓶頸,行采補之事,結果卻被反噬,自身元陰反倒為你所吸,失了身子,是也不是?”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周塵臉上,話語直白:
“簡單說,就是你上了她,她的血脈才得了機緣。”
周塵頓時語塞,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他沒想到呂玉清連這種細節都告訴了君傾月,這位看起來清冷絕塵的劍仙,說起這種事來竟如此直白,毫不避諱。
君傾月看著他窘迫的模樣,冷笑一聲:
“如此說來,你這特殊體質,本質上,不就是爐鼎?”
周塵徹底語塞,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自己這純陽道體,能助女子突破瓶頸、進化血脈,確實是爐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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