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的最後一個字落下，荒原上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聽懂了齊王的意思。
跪下自裁，以一人之命，換青雲劍宗滿門平安。
這筆買賣，在任何人看來，都是劃算的。
畢竟，對麵站著的可是齊王，是統治青州數十年的藩王，是帶著數十位通天境強者、數位劍皇級存在降臨的恐怖存在！
周塵不過是一個神海境的少年，就算天賦再高，潛力再大，在這樣絕對的力量麵前，也不過是一隻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罷了。
螻蟻，就該有螻蟻的覺悟。
既然註定要死，為什麼不選擇一種體麵的死法？
至少，還能換來宗門上下數百條人命。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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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白髮蒼蒼的老牌劍皇再次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惋惜：
「這孩子，若是肯低頭，至少還能保全宗門，可他鋒芒畢露，不懂再妖孽的天才，也需要時間成長。」
旁邊的中年劍修搖了搖頭，低聲道：「前輩，您覺得他會跪嗎？」
老劍皇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換成老夫，老夫會跪。一人死，總比滿門覆滅要好。
「可這小子……」
「老夫看不透他。」
是的，看不透。
從始至終，周塵的表現都太過平靜了。
平靜到讓人感到不安。
平靜到讓人覺得，他似乎根本就沒把齊王的威脅放在心上。
可這怎麼可能呢？
他憑什麼不把齊王的威脅放在心上？
難道他真的有把握對抗齊王府的數十位通天境強者？
還是說，他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底牌？
沒有人知道答案。
而此刻，周塵終於開口了。
他平靜地注視著齊王，負手而立，徐徐說道：
「你說完了？」
這話一出，全場又是一愣。
什麼意思？
這小子難道還想反駁不成？
齊王眉頭微皺，似乎也沒想到周塵會是這種反應，但他還是淡淡道：
「說完了。怎麼，你想清楚了嗎？是想跪著死，保全宗門，還是想讓整個青雲劍宗給你陪葬？」
周塵聞言，輕輕笑了笑。
「你說的條件，聽起來確實很誘人。」
「用我一個人的命，換整個青雲劍宗的安全。這筆買賣，怎麼看都是我賺了。」
「畢竟，我周塵這條命，能值整個宗門的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聽到這話，不少人都暗暗點頭。
看來這小子終於想通了。
也是，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不服軟又能怎麼樣呢？
可周塵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是。」
周塵話鋒一轉，一步踏出，整個人神采奕奕，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我為什麼要跪？」
「我為什麼要自裁？」
「我做錯了什麼？」
三句話，一句比一句響亮，一句比一句有力！
「我與秦般弱，兩情相悅，何來苟且之說？」
「薑雲天仗勢欺人，屢次三番欲置我於死地，我反擊有何不對？」
「那些供奉助紂為虐，圍殺於我，我斬殺他們，又有何錯？」
周塵的聲音越來越高，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沒有錯，為什麼要跪？」
「我沒有罪，為什麼要自裁？」
「就因為他是齊王世子？就因為他姓薑？就因為他背後站著整個齊王府？」
周塵指向齊王，目光如炬：
「薑尚，你聲聲說皇權不可侵犯，說皇室威嚴不容挑釁。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兒子，你的供奉，他們在外麵做了什麼？」
「他們欺男霸女，橫行霸道，草菅人命！他們才是真正踐踏皇室威嚴的人！」
「而我。」
周塵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聲音擲地有聲：
「我周塵，行的端，坐的正！我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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